官军厮杀,有时还有与沿途遇到的匪寇搏杀,绝对是刀口舔血的买卖。
正因为凶险,一趟买卖下来,队伍内的众人基本也结成了生死弟兄,哪怕最初是雇主跟护从,之后也是称兄道弟。
甚至到最后,雇主还会借钱给信赖的护从,用类似分股的方式,让其也组织一支贩盐的队伍,这份额外的收益,能使双方都受益。
就好比黄巢与樊横。
邓进也是如此,他起初是樊横雇佣的护从,可即便下来,彼此也结成了生死弟兄。
以及此刻正在奋力围杀陈泰的那几名盐寇,无不如此。
草军有上下阶级差别,甚至不乏上对下的欺凌,但盐寇很少有这种事,毕竟他们刀口舔血的买卖,注定他们队伍中每一人都必须是在关键时刻可以背靠背的生死弟兄。
正因为团结,且悍不畏死,盐寇的战力远胜草军,甚至是藩镇兵。
而经邓进这一巴掌,樊兴终于冷静下来,来到兄长樊横的死尸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双膝跪地、早已失了生机的兄长抱在怀中,嗷嗷痛哭。
这哭声,愈发激起了盐寇们的凶性,一个个双目泛红、眦目欲裂,大吼着杀向守军的部卒。
不得不说,这些盐寇确实凶悍,又佩戴兜鍪,又穿戴两层皮甲,寻常情况下,一刀劈下,也很难劈开两层铠甲,而这也使他们愈发无所畏惧,有的为节省力气,甚至干脆连盾都弃了,双刀握刀,左劈右砍,锐不可当。
此时城上由王勇所率的三百士团,此前经历与草寇的厮杀,力气本就消耗大半,此刻遇到这群盐寇,当即被杀得节节败退,轻则丢掉胳膊,重则横尸当场,一时间伤亡惨重。
而这份伤亡,也激怒了王峻与她率领的百勇旅。
“退下!退下!三百士团退至城内歇整!”王峻一边大声下令,一边率百勇旅正面迎上那群盐寇。
一方是黄巢麾下最精锐的盐寇,一方是陈泰麾下最精锐的部卒,人数都在百人左右,两股人狠狠撞在一处,刀砍矛刺,一通混战。
城上的甬道,本就狭窄,仅能容三四人并行,如今双方挤作一团,刀来刀往,彼此全无辗转腾挪的余地,若有人被砍翻在地,怕是未及起身,便给无数只脚踩过,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换而言之,在这种混乱局面下,倒地就意味着身死,几无幸免。
而随着局面愈发混乱,双方搏杀的招数也愈发不仅限于刀砍盾砸,像什么掐喉、戳眼,甚至用牙咬,只要能置对手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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