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甩开,可那头发越缠越紧,勒得我腕骨“咯咯”作响。灯笼掉在地上,火苗蹿了一下就灭了。黑暗里,我听见棺盖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缓缓顶开的声音,沉重、缓慢,像骨头在摩擦骨头。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正照在棺内。
她躺着。
鸦青色的长发铺满了半口棺材,像深夜的水藻。脸白得透明,额前贴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朱砂印,已经褪成浅粉色。睫毛密密的,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嘴唇是淡青色的,却微微张着,像是在轻轻呼吸。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金线绣的凤凰已经黯淡了,可那红色还是艳得刺眼,像刚从血里捞出来。
最诡的是,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将嫁衣撑得紧绷绷的,像是怀胎九月,随时会临盆。
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女人,躺在棺材里,肚子却高高鼓着。
我腿一软,跪在了棺前。
她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也是黑的,黑得像无星无月的夜,黑得像最深最深的水底。没有眼白,也没有光泽,像两个吸光的洞口。她慢慢转过头来看我,青色的嘴唇弯了弯,像是笑了一下。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像隔着厚厚的水传来,又空又冷,“我等你……好多年了。”
我的身体像被浸在冰水里,连血液都冻住了。
她抬起一只手,袖口滑落,露出白得发青的小臂。手腕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上面坠着一颗黑珠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朝我勾了勾手指,指甲又尖又长,像淬了色的骨片。
“过来。”她说,“摸摸他。”
她的另一只手掀开了嫁衣下摆。
我看到了——
肚子里有东西在蠕动。
啊,我竟然叫了一声,这是我在梦里面着实清晰的看着她,那诡异的画面,简直恐怖死了!那双长长的指甲,而且那一张苍白的鬼脸,那双黑色瞳孔的眼睛特别的慎人,他一直在看着我,看着我,我不停的想挪,往后挪动了几步,可是我发现我自己挪动不了,这时候我想逃,我想跑,可是那个脏东西并不想要我逃,并不想要我跑,他其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你给我过来”。这时候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去了,我内心别提有多害怕了,多紧张,我根本就不想抬头看他,更不想回头看,我内心慌张无比,害怕在我脑海中不停的浮现,一次又一次的感觉令我心惊胆战的,这一次我绝对绝对不想再回头了,我好真想拿个桃木剑刺进他的怀里,可是我现在哪里有桃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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