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城墙死角处,那间终年堆放废弃兵器、布满蛛网与马粪臭味的破烂军械库草房木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
一声极度不满、而且现在带着浓浓的宿醉鼻音的咂嘴声出现,
“咂…吧…”
“嗝…”
一个绵长而酸臭的酒嗝,竟然无视了大宗师狂暴的气血封锁,
“哪个不长眼的狗杂种…大白天在这鬼叫,吵老子睡回笼觉?!”
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
军械库的木门缝隙间,一个黑影出现。
那只沾满了菜叶、而且大拇指处还露着黑黢黢脚趾头的大号草鞋直接的甩出。
“啪!!”
这声音里面带着某种粘稠滑腻的质感,结结实实、不偏不倚的拍在了匈奴大宗师呼延血屠那张老脸上!
半寸之外的必杀血爪,骤然停滞。
呼延血屠的脑袋向后猛地一仰,半步武尊那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海竟被这只草鞋当场抽了一道口子。
气浪向外倒卷,呼延血屠在半空中连踩三记虚空,蹬蹬蹬,倒退了三步。
三千气血连成汪洋的天狼卫,座下血狼的低吼声戛然而止。
十万大楚守军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呼延血屠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
一股混合着陈年老坛酸菜、烂马粪和三个月不洗脚的绝顶恶臭,正顺着他的鼻孔往天灵盖里钻。
他的半边老脸上,赫然印着一道清晰无比、甚至带着编织纹路的鞋印!
一个披头散发、身上套着油腻的发亮破羊皮袄的老兵,提溜着裤腰带慢悠悠走了出来。
老头光着右脚,大拇指熟练的在左脚脚趾缝里来回抠动,随后把沾着黑泥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抹陶醉而嫌弃的复杂神情。
最后,他在自己满是油污的破裤衩上狠狠蹭了蹭手,扯着嗓子抱怨:
“叫叫叫!叫你娘的丧呢!”
老头举起腰间那只瘪了大半的黑陶酒壶,心疼的晃了晃,眼角直抽抽:
“老夫好不容易从陈安那小畜生手里顺来半壶特供闷倒驴,才咪了两小口,正梦到隔壁李寡妇给老夫宽衣解带!你个老杂毛一嗓子嚎出来,震得老夫手一抖,洒了小半两!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在黑市里值多少银子?那是大楚十万两白银都买不来的绝世仙酿!赔得起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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