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放着金银不要,突然盯着自家五大三粗的军官流口水,该不会是练那什么纯阳邪功把脑子练出毛病,喜好变了吧?
“收起你们脑子里那些肮脏的想法,老子取向正常得很!”
陈安看穿了两个老帮菜的眼神,黑着脸啐了一口,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重重叹了口气。
这一叹,满脸都是主帅的沧桑与辛酸。
他伸手一指旁边正蹲在板凳上、拿着一根羊蝎子往鼻孔里塞着玩的不三和不四。
“老将军,家丑不可外扬,但今天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您老睁开眼看看我手底下这帮货色!”
不三听到点名,立刻把羊骨头从鼻孔里拔出来,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极其骄傲的挺起胸膛。
陈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开启了大倒苦水模式:
“陛下金口玉言,封我做正四品破虏中郎将,准我平阳军满编三万人,三万人啊老将军!那不是三万头猪,是三万张嘴、六万条腿!”
“可您看看我手底下这几个主力营的统领!不三、不四,入伍前是干啥的?偷鸡摸狗的盲流子!刀疤,以前是个兵痞!冷锋,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通缉犯!”
“你让他们带着几百号人钻林子敲闷棍、撒石灰、掏猴子,那一个顶十个,全是祖宗级别的活阎王!可你让他们带着一万人的重骑兵排兵布阵?让他们看行军沙盘?让他们管后勤辎重调度?”
陈安越说越激动,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前天我让不四画一张行军路线图,这王八蛋在纸上给我画了两个大圆圈,我问他这是啥,他告诉我这是匈奴娘们的屁股!”
“打仗的时候更离谱,你们燕州军冲锋讲究个三才阵、锋矢阵,旗语号角配合的明明白白,我们平阳军呢?号角一吹,这几个货除了扯着嗓子喊弟兄们并肩子上、掏他猴子、大风起兮撒石灰,连个最基本的两翼包抄都指挥不明白!”
“现在倒好,三万大军拉起来了,每天光是谁去挖茅坑、谁去喂野猪、扎营的时候帐篷朝哪边开,全得老子这个主帅亲自拿着算盘去排班,我特娘的是破虏中郎将,不是平阳县的保姆老妈子!再这么干下去,还没等匈奴人打过来,老子先累死在茅坑边上了!”
城头上陷入了一阵的沉默。
不四委屈的挠了挠光头,小声的在那里嘀咕道:
“大哥,俺画的那真不是屁股啊,我给你说了,那是阴山的两个大土包,俺还特意在中间画了条沟当山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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