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火之夜结束,天边泛起一丝光亮。
一线灰白的晨光越过树冠,落在烧焦的芦苇丛上。水面漂浮着被切割下的肢体与鳞片,阳光透过薄雾与蒸汽落在黑色岩床上。这是卡尔扎克的床榻与王座:太阳升起时,阳光总会第一处落在这里,现在也是如此。晨曦的光亮一点一点爬上卡尔扎克的鳞片,照亮断颈处的暗红血肉与森白脊骨。这颗狰狞而巨大的头颅微微张开嘴巴,阳光赋予了这死灰色的眼睛一缕光彩。
珐穆盘踞在黑色岩床上晒着太阳,封臣则盘踞在浅滩边进食。昨夜有接近二十头战争信徒来到这片战场,其中十五头沉入水底,一头在逃跑的过程中被珐穆杀死,剩下的则没有靠近,远远地观察着,最后潜入水底离开了。
伊瑟拉从空中落下,收拢羽翼,落在黑色岩床的另一边。晨露沾湿了她的羽毛,滚滚浓烟又染黑了腹羽。她轻盈地走动着,对珐穆微微低头。
“我的大人,有几只信使朝远方去了,我没能全部拦下。”伊瑟拉说。经历了寂静湖之战,又与两位大学士经常交流,她清楚这些信使会去哪里,“我想他们会将这里的消息传递给其他边境诸王。以信使的飞行速度、死日铠的行军速度,这里只有五天内是安全的。”
珐穆没想到阿伦萨对死日铠王的了解竟如此之少。珐穆对此完全无所谓,只要能帮助自己的死之日炉心成长,通通烧起来。在嘈杂湖没有见到,盗火中的记忆同样没有。珐穆静静地观察着。
阿伦萨愣了一下。
珐穆往常举行的献祭仪式燃烧出的是阴影之火,不算纯正的死之日。现在他有了死之日炉心,大地之子与暗沼一起沉寂;释放低温领域之前,唯有这一轮死之日在他体内熊熊燃烧。怪不得那家伙能活那么久,他的火焰居然能影响到深层的地脉能量。
“看来他忙好了。你之前和他一起去卡尔扎湿地,顺便看看那里的地脉。”
“呼!”
现在主要活动的炉心器官是死之日,并且时间不够,多了那几枚也无伤大雅。
“我的荣幸!”湖冠女王展开翅膀,低下头说。
“一共有七位,可能少一位,也可能多一位,但大概是这个数字。我们不清楚这些王者在哪,但地脉是不会变动的:血火时代这里是什么样,现在就依旧是什么样子。贴近灰界,只有七座小型地脉节点,这七座小型地脉节点分别供应一头王者。”
将那座小型地脉节点就这样点燃,可谓无比浪费。没有哪头死日铠王会做出那样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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