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十队的经费一直在减少,装备也没有再更新过,那些有门路有背景的年轻人只会往前挤,没有人愿意进随时可能被取缔的十队。
“真的吗?”艾登也喝了一口麦酒,很珍惜地抿掉了壶口的几滴,他是穷人家的孩子,要不是靠一把子力气,连这个不受重视的猎魔十队也进不去,“可是现在大家都说猎魔物才有出息,猎魔女就是个笑话……”
“他们懂个屁。”马库斯骂骂咧咧,但语气里没有多少火气,他太老了,老得连愤怒都烧不起,只剩下疲惫和倦怠。
“猎魔协会本来可是叫猎巫协会的,专门负责猎杀女巫,谁知道那群坐高塔的老爷们怎么想的,又把女巫改叫魔女了,哼,反正现在那群女巫都死光了,谁在乎她们叫什么。”
他仰头又灌一口,酒劲上来,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我祖父年轻的时候那可不一样!那时候还有真正的女巫呢,女巫一出来,千里之外的魔物都得夹着尾巴躲起来,那时候银月天天是红的!你们哪还记得……”
艾登听得入神,正要追问细节,忽然僵住了。
火堆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正蹲在艾登的弩箭旁边,手指轻抚过精钢打造的箭镞。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一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这工艺……”女人啧啧称奇,指尖顺着弩机的滑槽一路摸到扳机,“复合弓臂,齿轮上弦,没想到科技原来到这一步了!”
艾登张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下意识看向马库斯。
马库斯的酒壶悬在半空,浊液洒了一半。
他眨眨眼,确定这女人不是自己喝醉后出现的幻觉。
酒精和衰老已经麻痹了他的警觉,三十年前面对这一幕,他会立刻拔剑,二十年前他会大声呵斥,而现在,他只是打了个酒嗝,觉得这一幕荒诞得好笑。
“哪来的野丫头……”他嘟囔着,却没有去摸腰间的剑,“不知道这里晚上有狼吗?”
女人没有要答话的意思,她的目光落在马库斯腰侧的那柄长剑上。
那是用上等精钢打造的猎魔人制式长剑,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那可是上世纪的工艺了。
是真正见过血的利器。
女人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直接将剑抽走握在手里端详,“这装备看上去就很厉害啊!怎么不给玩家发一套,真小气啊制作组!”
“放下!”艾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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