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嘲笑,而是欢快的好似发现宝藏的笑声,她拖长了语调,眼睛弯成月牙:“我还以为是什么隐藏剧情呢,浪费我——”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
艾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的头顶,眼神专注得可怕。
然后她张嘴说了句什么。
他听不清具体的内容,却能感受到女人声音里的雀跃,像是终于能拆开期待已久的礼物。
她站起身,掌心向上。
马库斯浑浊的双眼猛然睁大——
他知道这个姿势,在祖父临死前念念不忘的讲述中,这代表着……
“等等——”马库斯试图阻止,但双腿瘫软难以站起。
空气变得滚烫。
一团拳头大小的火凭空出现。
魔女。
这个词像闪电般劈开艾登的脑海,他想过无数次第一次遭遇魔女的场景,他以为自己会英勇地拔剑,会冷静地射击,会按照手册上写的步骤,先用破魔箭削弱她的护盾,再近身缠斗,把剑横在她的喉咙上,用最沉稳的声音说出他练习已久的口号……
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恐惧像冰水浇透全身,他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火焰叫嚣着脱离女人的手掌,拖着橙红色的尾迹,朝他直直飞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躲开,可恐惧将他变成了一块石头。
“躲开!”马库斯终于挣扎着站起来,狠狠撞开吓傻了的艾登,自己却被这一发火球术击中胸口,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胡子的焦糊味。
女人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接连发射的火球术像是长了眼睛,无论他们怎样躲避都能精准命中。
马库斯仰面倒在枯叶堆里,他本该感到疼痛,但那些灼烧后的伤口好似将神经也切断了,只剩下空洞的麻痒。
他想起祖父翻来覆去讲述的那场战役,那个操控亡灵的女巫,带着她的亡灵军团袭击了猎巫协会的驻地。
那时候的祖父就像艾登一样年轻,手里的猎巫长剑还刻着崭新的符文。
祖父总是讲那一夜的细节,一遍又一遍,家里人都烦透了,只有他,每一遍都听得认真,最后循着祖父的轨迹成为了猎魔人。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像祖父那样的英雄……
但五十年来,得到的只有上头指派的杂活、越来越少的经费,连一个魔女影子都没见过。
今晚……祖父没说错,魔女根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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