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它的呼吸,它的需要。”
贝尼塔感受不到这些,她感受最多的是希尔娜掌心的温度。
她们一起考上了医师,用攒了几年的积蓄在圣城东区开了一间小小的诊所,靠自己的双手赚到了第一笔钱。
希尔娜总能制定最合适的药方,她的名气如雪球般越滚越大,连一些贵族小姐都开始开始差遣马车接她上门问诊。
她们赚够了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贝尼塔成家后,她们依然每天见面,一起打理希尔娜家的那片药田,就连她生产时,也是希尔娜守在床边,最先抱到出世的孩子。
丈夫意外去世那年,菲林才一岁,希尔娜租了马车将她们接回家。
那个种满药草的院子很快成为菲林摧残的对象,希尔娜总是笑着看菲林在药田里打滚,再将她弄脏的衣物洗净。
贝尼塔有时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俩,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失去什么了。
直到某个寻常的午后,一切都碎了。
她至今不知道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也许是忮忌希尔娜医术的同行,也许是觊觎她们诊所的竞争对手,也许是目睹希尔娜调配药剂的陌生人。
法师协会将希尔娜带走时,她正在家中哄睡菲林,等她听到消息匆匆跑出门时,只看到洒了一地的药材和混乱不堪的现场。
贝尼塔站在一地狼藉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有些呼吸不上来,邻居们躲闪着她的目光。
有个大婶小声告诉她:“希尔娜医师……被带去广场了……说她是魔女,害死了很多人,要处刑……”
她疯了似的往广场跑,人群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她拼了命地往里面挤。
那些蠕动的、挨挤的、黏腻的身躯像是不可翻越的大山,重重叠叠地挡在她靠近希尔娜的路上。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嘈杂的人声像被蒙在一层厚厚的屏障外,听不真切。
只有那一声尖叫,撕开了这层屏障,那是希尔娜的声音。
贝尼塔的膝盖骤软,下一秒就被后面推搡过来的人挤倒在地。
等她终于爬到最前面时,只看到一堆还在冒烟的焦黑木炭,以及长在木炭上的一株奇怪而明媚的银色小花。
人群如潮水般外流,脸上还残余着看热闹的兴奋。
人们说:“果然是魔女,我亲眼看到她变成花了。”
人们说:“她肯定是与恶魔交易了,才有这样的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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