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恩领虽然名义上属于神圣帝国,但并不受帝国直接管辖。肯恩家族是这片领土的主人,掌权人是特伦斯·肯恩和他的妻子玛格丽特。”
她的声音起初还有些干涩,但说到这些往事时渐渐平稳下来。
“特伦斯不是一个称职的领主,也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他在领地各处都有情人,对玛格丽特从不珍视,她早年产下过一个女儿,但未满月就夭折了,之后再也没有生育。领地里所有人都知道,一旦特伦斯死了,肯恩家族就没有合法的继承人了。”
“后来特伦斯真的死了,急病,从发病到咽气只有三天。他一死,所有人都对掌权人的位置蠢蠢欲动,每个人都声称自己是最合法的继承人,每个人都在逼玛格丽特退位。”
“然后玛格丽特推出了一个孩子。”她的目光落在达里安身上。
“她说这是特伦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验明身份的那天,她当着所有旁支代表的面展示了一份血脉证明,那份证明上盖着信标之塔的印章,谁也不敢质疑。”
“那个孩子就是达里安。”
“达里安出生在圣玛丽酒馆。”她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柔软了一些,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女人,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她的母亲梅森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她在生下达里安之后就过世了,我们花光了积蓄请了镇上最好的医师,也没能救回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然后继续道。
“达里安在酒馆里长大,我们把她扮作男孩教养。不是我们想刻意改变她的性别,只是男孩可以跑腿、可以搬货、可以在大堂里招呼客人而不被说闲话,男孩有更多的路可以走。”
一个坐在阿加特旁边的圆脸女人斯维特接过了话头,她的年纪大概三十出头,眼角有一颗泪痣,声音沙哑却温和。
“我们这些人的出身不好,做的是伺候人的营生,一辈子都被人看不起。但达里安不一样,她那么聪明,那么机灵,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阿加特点了点头,继续说:“她十岁的时候,一位女士找到这里。那位女士穿着贵族的裙装,戴着面纱,身后跟着四个仆从,她走进酒馆的时候,我们以为她是来找麻烦的。”
“但她说:‘达里安是我丈夫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我要带她回去。’”
“我们觉得这样对达里安的未来更好。肯恩家到底是贵族,能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能让她上学识字,能让她不用像我们一样一辈子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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