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那道黑黢黢的石缝,只觉得那缝里随时会探出一颗呲牙的狼头。
周莽抬手,开始点将。
“纳兰星、阿禾,套子撤一半,改下在兽径上,贴着地皮下,下在石头背风的那一面。”
“洞口外三十步,挖两道浅沟,沟里插竹签,上头铺浮土。”
“白七娘、照月,你俩守上半夜,一人守洞口,一人守石缝;下半夜我替。”
“火堆不许灭,洞口堆柴,狼怕火,真围上来了,就把柴点着往外推。烟道的缝,拿碎石混着泥给我封死,只留头顶天窗。”
“今日起,开饭改在洞外下风头,吃完了灰土埋锅。”
“其余人全进内洞,刀放枕边。”
一条条令下完,女人们轰然应诺,各自散开。
裴照月走过他身边时,鼻子忽然动了动,狐疑地盯着他看了看。
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野性的香气。
混着草木味,甜丝丝的,分明是哪个女人身上的味道。
裴照月的眼睛一点一点眯了起来。
周莽面不改色地迎着她的目光,挺直了腰板。
“照月。”
他先开口,声音沉稳。
“今夜你守上半夜,事关全洞性命,不可有半分松懈。”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裴照月到了嘴边的质问被堵了回去,只能狠狠剜他一眼,抱着刀走开了。
走出三步,她又回头。
“周莽。”
“嗯?”
“你最好祈祷。”
她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股香味,是兔子身上的。”
周莽转过身偷偷擦了把冷汗。
……
同一时刻,狼山县衙,花厅。
知县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推过案面。
“季将军,这是上头刚下发的海捕公文。”
“此人叫周莽,原是雁门县的押解差役。”
“押解途中,杀了数名差役,又纵走了一众流放犯人。上头有令,各府县一体协查,见即锁拿。”
季临川垂着眼皮,接过公文。
只扫了一眼,他的心脏就“咚”地撞了一下。
纸上画影图形,眉眼描得潦草,可“周莽”两个字和“雁门县押解差役”的履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捏着公文的手纹丝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