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大人这话说的。”
柳氏第一个接腔,眼圈红红地剜他一眼。
“我们跟了你,就是一辈子跟了你。往后你再一个人去拼命,奴家就……就吊死在你房门口!”
“对!”
“周大人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七嘴八舌,满屋子都是带着哭腔的嗔怪。
“我这条命是周大哥给的。”
金玉娘挤在人堆后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
“给了的,就收不回去了。赶,我也不走。”
“周郎。”
秦筝站在最外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今天被捆在柱子上的时候,我跟自己打了个赌。”
“我说,他要是来,我们姐妹这条命,往后连本带利,全是他的。”
“他来了。”
“所以,赖定你了。”
周莽看着这一张张脸,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上一世,雇佣兵的营地里,也有过这样的人,能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交情,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他以为换了这个世界,这些东西就没有了。
“行了。”
他笑着摆摆手。
“都回去歇着。”
“秦筝、柳氏、春桃,你们仨今晚受了大罪,半夏给开些安神的药,回去喝了好生睡一觉。”
三女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一阵大笑,季临川掀帘而入,铠甲都没卸,满脸的红光,一屁股坐在周莽床边,压得床板吱呀作响。
“周兄弟,你是没看见吴永仁那张脸!”
“本将拖着他议了两个时辰的冬防,他后衙火光冲天,他愣是不敢离席!”
“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端着茶盏的手都在抖,还要跟本将谈‘粮道协防’——”
“等本将‘议事完毕’走了,他才连滚带爬地奔回去——”
“房子烧了三间,护院躺了一地,屁都没敢放一个!哈哈哈……”
他越说越兴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还有你!”
“娘的!浑身绷带,一个人摸进内衙,摸哨、救人、放火、再单枪匹马杀出来。”
“周兄弟,本将带兵十年,头一回听说有人把县衙当自家后院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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