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门开了。
苏半夏提着药箱进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眼下的乌青上停了停。
“周大哥,昨晚没睡好?”
“睡得很好。”
周莽面不改色。
“一觉到天亮。”
“哦。”
苏半夏不置可否,坐到床边,解开他的绷带换药。
她的指尖在绷带上缓缓摩挲,忽然在胸口某处停住。
那里,有一小片被泪水洇过的痕迹。
她又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
被窝里,枕畔上,一缕陌生的、英气的发香,若有似无。
苏半夏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神却一点一点凉了下去,指下的力道,跟着重了半分。
“嘶!”周莽龇牙。
“疼?”
她淡淡地问。
“周大哥昨夜睡得'很好',怎么伤口倒像是被人压过?”
周莽后背一紧,刚要开口。
苏半夏的指尖忽然碰到了绷带的结。
她低头细看,绷带是她昨夜亲手打的结,收尾的手法是她独门的路数,此刻原封未动,一圈一圈,缠得整整齐齐。
没解开过。
衣带没动,绷带没拆,连被衾的褶皱都是一个人睡乱的形状。
也就是说,昨夜这屋里就算有人来过,也什么都没发生。
苏半夏的唇边,慢慢浮起一抹小狐狸似的笑,几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
“……还算你识相。”
下一刻,那抹笑又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们这这群女人,围着这一个男人,往后的日子……
她垂下眼睫,把那点心思按回了药箱底。
“半夏?”周莽探头。
“没什么。”
她收起手,神色如常,手下的力道重新轻了。
“伤口收口了。再静养三日。”
“这三日,谁再爬你的床。”
她收拾药箱,起身,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让她先来找我领一副安神的药。”
“喝下去,保管她沾枕头就着,一觉睡到大天亮。”
“什么念头,都起不来。”
周莽捂着脑袋。
看来这苏半夏这臭丫头什么都知道了,这是在这报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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