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
“嗯,钱老爷快去快回。”
周莽终于开口,淡淡道。
“我这顿饭,快吃完了。”
满楼一静。
谁都听懂了,饭吃完之前,钱到,人走;饭吃完之后,未到,收尸。
钱坤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了几下,突然转头看向钱万贯,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的酱缸。
那是他嫡亲的独子,是钱家三代单传的根。
“取!现在就去取!”
他冲着师爷嘶吼。
“回府里取现银,全取来!”
师爷连滚带爬地去了。
恰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铁尺、腰刀撞得叮当作响。
“让开让开!衙门办案!”
七八个衙役拥着个黑脸班头冲上二楼,如狼似虎。
为首的班头姓李,生得豹头环眼,一进雅间,眼皮都不抬,腰刀往桌上一拍。
“哼,大胆狂徒!昨夜纵火焚烧县衙、伤我护院,可是你等所为?!”
“奉县尊老爷令,锁拿归案!”
满堂宾客噤若寒蝉,几个胆小的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
白七娘眸光一冷,右手指节咔咔作响,长腿微微绷直。
“七娘。”
周莽头也没回,只抬了抬手。
白七娘咬了咬下唇,那双凤眸里杀气翻涌,却硬生生收住了。
她退后半步,胸脯起伏了两下才平复,退到周莽身侧,低声道。
“莽哥......”
“放心。”
周莽笑了笑。
李班头见没人搭理自己,脸上挂不住了,铁尺一指周莽。
“聋了?!爷问你话呢!”
“不说话!好!那就跟我会大牢里吧。”
说着,他一挥手,几名衙役如狼似虎地扑向周莽。
满楼的气氛,骤然绷紧到极点。
钱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来了!县衙的人来了!只要官差拿人,这贼人就得束手,他儿子——
他的喜色还没爬上脸。
周莽的眼神,变了。
话音未落。
一股煞气自眼底轰然浮起,他坐在原地没动,手里的筷子却抬了起来,筷子尖,遥遥对准了地上哀嚎的钱万贯的咽喉。
动作随意得像挠痒痒,筷尖却精准地压在那跳动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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