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我县衙有关!”
说话的正是知县吴永仁。
他今日没穿官服,一身员外氅衣,可那张脸铁青着,官威半分不减。
只是那官威底下,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慌。
其实衙门烧了就烧了,可那内衙里的事,不知道有没有泄露出去,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旁边一人抚着茶杯,阴恻恻开口。
“这个周莽,心狠手黑,是个天大的麻烦。”
“我儿万贯昨日不过与他口角两句,差一点死在他手上,那一筷,是奔着手筋去的!”
说话的,是钱家家主钱坤。
说到“手筋”二字,他端茶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偷眼看了看上首的长老,心里打的是另一番算盘。
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血账,总得有人替钱家去讨。
上首的灰袍老者微微皱眉,声音又低又缓。
“急什么。我们找他,他……也在找我们。如今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沉?”
吴永仁冷笑一声,拂袖起身。
“既然大家都沉得住气,那就继续沉吧。本官衙门里还有一摊公务,恕不奉陪。”
说完,他大步出门,靴声砸在青砖上,又急又重。
干瘦老者望着门口,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公务?
这时候了还端着他那知县的架子。
若不是那摊子烧不掉的烂事拴着他,这只老狐狸怕是早就跑没影了。
钱坤望着吴永仁的背影,轻叹一声,也站了起来。
“昨日赔了一大笔银子,账乱了,元气也伤了。我得回去关起门来,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了。”
拱了拱手,人也走了。
将养是假,缩头是真。
屋里剩下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钱坤这一缩,是要把脑袋藏进壳里,看风向再伸出来。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余下的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茶香袅袅,凉了。
半晌,下垂手一人缓缓开口。
“这二位,太急躁了。我去开解开解他们,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各自乱动。”
嘴上说着开解,眼里却没什么热乎气。
他想的谁都明白,这两位如今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真乱动起来,崩了的不是他们自家的锅,是这满屋子的局。
灰袍老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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