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些。我这一身皮肉,往后还得劳你照看一辈子。”
苏半夏僵在原地。
等她回过神,那人已经出了门。她低头看着自己方才被他攥过的手腕,那处皮肤烫得像被烙了个印。
一辈子。
他说,一辈子。
她捂着脸蹲下去,肩膀轻轻发抖,烛火跳了跳,照见她指缝里藏不住的、上扬的嘴角。
……
夜里,周莽躺在榻上,睁着眼睛看帐顶。
还有四天。
明天,最迟后天,必须动手。
……
翌日一早,周莽点了四个人——白七娘、阿禾、纳兰星、裴照月,直奔城中铁匠铺。
铁爷果然没食言。
铺子关门两天,几个老兄弟轮班抡锤,两把战术匕首和两把爪刀已经抢了出来,乌沉沉并排躺在粗布上,刃口泛着冷光,血槽深得吓人。
铁爷搓着手,独眼里带着血丝,也带着光。
“客官先验验,看看俺老铁的手艺行不行!”
周莽拿起匕首,入手微沉,重心分毫不差。
他随手一抖,挽了个刀花,旋即跨步、转腰、反手上撩。
刃光贴着他的手腕翻出一片银亮的弧线,快得只剩残影。
突刺、回割、反挑、抹喉,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狠辣利落,没有一丝花哨,招招都是奔着咽喉心窝去的杀法。
最后一式收刀,刃尖钉在案上,嗡嗡直颤。
铺子里霎时一静。
白七娘抱着胳膊倚在门边,凤眸晶亮,舌尖悄悄舔过红唇,喉咙里轻轻滚了一下。
她玩了一辈子刀,自问眼光毒辣,可方才那几下,她竟没看清刀是怎么从他正手换到反手的。
阿禾捏着弓的手指紧了紧,一双杏眼睁得溜圆,心脏咚咚直跳。
纳兰星抱臂而立,湛蓝的眼眸眯成一线,那是草原上的狼盯住了同类强者的眼神。
灼热,兴奋,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抿了抿唇,这个男人,抢了做丈夫,不亏。
裴照月站在最外侧,将门出身的她看刀的眼光最毒。
别人看的是快,她看的是那几下里藏着的千百条人命,那不是练出来的把式,是从尸堆里一刀一刀喂出来的东西。
她望着那个收刀而立的背影,耳尖慢慢红了。
男人的刀快,比什么情话都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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