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转过身,目光穿过院子,正落在墙边那个似笑非笑的身影上。
她脚步微顿,望着他,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潘家一夜灭门,齐家一夜收手。
北山县的天变了,而变的那个方向,站着同一个人。
“今儿是什么日子。”
裴照月抱着胳膊嘀咕。
“这齐辅仁转性了。”
“周大哥。”
她走近了,扬了扬手里的礼单,唇边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是你做的吧?”
周莽耸耸肩:“收吗?”
“听你的!”
萧鸾笑了笑看着周莽。
周莽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必说透。
“笃、笃”
“嗯?怎么又有人?”
裴照月嘀咕着走过去拉开门闩,门外站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四五个挑担的仆从。
“敢问姑娘。”
那管家满脸堆笑,腰弯下去半截。
“这里,可是周公子的府邸?”
裴照月上下打量他一眼,这身打扮她认得,县衙里的人,随即点了点头。
“姑娘,在下是知县内衙管家,有东西给周公子送来。”
裴照月点了点头,将管家迎进了院子。
管家进了院,眼睛在院里扫了一圈,扫过墙角那几口大红漆礼箱,最后落在石桌旁那个闲坐的男人身上。
他心头一凛,快走几步上前,撩起衣摆,端端正正地长揖到地。
“周公子。”
“哦,管家来了呀。”
周莽放下茶盏,笑了笑。
“来,来,快坐!”
“不敢不敢。”
管家连忙摆手,从怀中捧出一个油纸包,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周公子,老爷吩咐了,东西一办妥,立刻、马上、一刻都不许耽搁地给公子送来。”
油纸包四四方方,边角用细麻绳捆得严严实实,捆绳的结扣上还封着一小方朱红的印泥。
里面一摞户帖,一沓路引。
纸页微黄,不是新纸的生脆,是陈年旧纸特有的绵软,边角的磨损恰到好处,像是被人贴身揣了三五年。
骑缝的官印红泥晕开淡淡的毛边,连印油里掺的那点陈年朱砂气都仿得十足。
周莽随手翻开一页,他指尖捻着纸页,心里啧啧两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