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立刻不说话了。
“我去送。”陈桂婆道,“我认得东平码头。你留下开摊,第一拨脚夫才是正经生意。”
陆穗和原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祖母不是只能被照顾的人。她从前替祖父守了十几年食肆前堂,认人、记账、催账都比陆穗和熟。
“那您带桃枝。”她说,“瓦罐沉。”
“我能带路。”桃枝赶紧表态。
“你主要负责看住祖母,别让她把一文人情做成十文。”
陈桂婆拿筷子敲她手背:“我还没聋。”
早摊的牌还没有,陆穗和趁税棚没收门,又跑了一趟。
午后牌不能直接拿来做早摊。丁吏收了十五文,换成早晚都可摆的三日试牌,从明早初六用到初八。陆穗和核过日期,才把牌收好。
回屋后,她同周衡商量明早的价:汤三文,小饼两文,一起买便收四文。
“三加二为何是四?”周衡问。
“搭着卖薄利些,省得饼剩下。”
“那也得先知道薄到哪里。”
两人拿明早的面料算了一遍,只给小饼配汤这个价,大张不能混在里头。桃枝将两种饼各画一个圈,大的圈又描了一遍,免得收钱时认错。
陆穗和递给周衡一张纸:“到二月初十的短契。你管每日的账,早晚各来一次,一日两顿饭。若帮我补足三两,再加一百文。”
周衡看完:“若补不齐?”
“两顿饭照给。”
“契上少一句。”
“什么?”
“我只管账,不替你借钱,也不替你担债。”
陆穗和拿笔添上:“还有吗?”
周衡按下手印:“有。你的字得练。”
“不影响收钱。”
“影响我看。”
纸还没晾干,去摊边取篮子的桃枝便跑了回来。船工又托人带了话,明早十张不够,要改二十张,汤也改成两罐。
“钱给了没?”陆穗和问。
桃枝张开手:“补了十文。他说改大了单子,先付一半。”
二十张小饼按原先买九送一的价,是三十六文;两罐汤二十文,一共五十六文。原先收的十八文,加这十文,正好二十八文定钱,余下二十八文送到再收。
周衡把旧单划明“改单”,另列新数,没有把两张预订各算一遍。
陈桂婆拿起新单:“明早阿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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