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吃完,把碗往桌上一放:“每日三十份,六日。八文便八文。”
陆穗和把刚才盛饭的木勺递给他看:“每份两平勺饭,一满勺菜,半碗汤。您的人带来的碗有大有小,不能拿碗口算多少。”
“干活的汉子,两勺够不够?”
“方才您吃的就是两勺。”
工头摸摸肚子,没再争饭,只说汤里要有盐。
“盐有。想拿汤泡满一海碗,不成。”
“我手下也没有拿海碗上工的。”
桃枝在旁边问:“木盆算碗吗?”
工头瞪她一眼:“不算。”
陆穗和没急着收碗:“吃饭的人自带碗,午正送到东河堤。临时多的人,开火前说,仍算八文;饭做好以后再添,一份十文。当天若停工,已经备下的料照本钱结。”
“修河堤还会停工?”
“下大雨会,官差来查也会。”
“河堤的事哪来那么多官差?”
“我的摊前几日刚查过。”
工头听说霉粮巡查,反倒又看了看空碗:“查过没事?”
“没事,有誊条。”
“那便写契。”
定钱最后还是八十文。昨日试饭的八文算在里面,工头又补了七十二文。剩下的一百六十文第一日送到再结。周衡把“肉丁一块”也写进菜单,工头看到时嫌丢人,想删。
“不写,明日有人说没看见肉,算谁的?”陆穗和问。
“我手下的人没那么闲。”
“桃枝刚才已经数过。”
桃枝点头:“一块。”
工头只好按印。
单子接下,锅和路都成了问题。
税棚每日十五份,东河堤三十份,午正前后都要吃。阿满一根扁担挑不了四十五份,罗三娘午间又要卖面,不能连续六日把锅腾给她。
“锅可以早些还。”陆穗和去同罗三娘谈,“只借蒸桶,每日巳时前送回。六日四十八文。”
“一次八文,你算得倒整齐。”
“用完我洗。”
“桃枝洗。”
桃枝正在剥葱,立刻抬头:“为何是我?”
“你姐洗不净桶边。”
陆穗和问:“她洗不净呢?”
“你重洗。”
价钱没变,活多了一道。陆穗和还是答应了。
运饭得用车。她又去孙记脚行。
孙掌柜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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