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看他:“你昨日拿拇指比过?”
“没有。”
“那便吃。”
那人把肉塞进嘴里,没再说。
量堤的两个小吏来得晚,其中一个嫌饭凉。陆穗和把热汤浇进去,饭散开,温度也回了一点。
“肉怎么只有一块?”他问。
桃枝道:“您是临时来的,原本连这一块都没有。”
陆穗和把她往旁边推了推:“菜单写的一块。若要添,明日提前说。”
三十二份没有少。八十文定钱已经入账,今早另收临时两人的十六文,工头此时再付一百六十文,首日共收二百五十六文,又在第一日交付后按了手印。
今日这批修堤饭分摊的米菜肉、柴、借桶、车和运送共二百二十一文,余三十五文,昨日试饭的花费另记。税棚十五份仍余六十二文,两单合起来余九十七文。
回程走到一半,桃枝把账又算了一遍:“四十七份饭,只余九十七文。上回八十份,挣了七百多。”
“上回是急单。”陆穗和扶住车后的汤桶,“这单能连做六日,明日不用再找客。”
“还是急单赚得多。”
“也不是天天有。”
桃枝没再说,把九十七文又数了一遍。
回到柳渡,孙掌柜绕着车看了一圈。车轴和车板都好好的。
他收下七文车钱,把余下五日也记在车契上。三文押钱仍留着,末日还车再退。
陆穗和刚把车契收好,丁吏便拿着半月摊牌过来。
桃枝以为又有订单,先把钱碗往前挪了挪。
“今日不买饭。”丁吏把摊牌翻到背面,“你们这块只能再摆五日。五日后仓场要搭绳棚,罗记不挡入口,还能留。你们不行。”
陆穗和看向系船木桩。她当初花八十文买下半月安稳,契上写过,期限内位置不动。五日以后,税棚收回也不违约。
“附近还有空位吗?”她问。
“渡口边没有。想继续摆,去北坡等人退牌,或进县城租铺面。”
桃枝小声道:“北坡一天都走不过几个人。”
丁吏把木牌还给陆穗和:“所以你们得早些找地方。五日很快。”
周衡问:“北坡现在是谁管牌?”
“还是渡口仓场,只是牌钱便宜,一日三文。县城铺面不归我管,你们去问牙人。”
“铺面最小的要多少?”桃枝问。
“这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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