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解下来,去了前堂。
方才等饭的人都朝她看。
“今日灶坏了,饭不能出。”她说,“已经付钱的退钱。赶船饼还有九张,愿意换饼的照两文算,不愿等的,明日来,我给各位留一份。”
蓝衫男人问:“锅里的不能吃?”
“不能。”
“我闻着还香。”
“闻着香也不卖。”
有人赶时间,拿回钱便走。有人换了饼,还有两个客人留下姓名,说第二日再来。
蓝衫男人把吃剩的半张饼包好:“明日那碗少葱。”
桃枝赶紧记下:“您不怕我们明日还没锅?”
“她连一锅快熟的饭都舍得倒,总不至于拿裂锅哄我。”
人散得差不多时,唐小满背着一口小锅进门。
她先闻见焦烟,再看灶边那盆还没来得及倒掉的底料。
“烧了?”
“裂了。”陆穗和说。
唐小满把小锅放下,蹲过去查看。旧裂已经越过两枚锔钉,锅底向内凹了一块。
“再晚一会儿,整块会掉。”
陆穗和没为自己辩解:“新锅多久?”
“方才不是还要想?”
“想完了。”
“一百八十文,不少。”
“先给一百。余下八十文,五日付清。你若不肯,我去别家问。”
唐小满瞥她一眼:“你倒会拿我的话堵我。”
“你说能被两文吓跑的买不起锅。我没跑,只是眼下不能把铺里的钱全搬去南街。”
“凭什么让我欠你八十文?”
“不是你欠我,是我欠你。”
“都一样,我得追钱。”
周衡拿出一张空纸:“写清日子,逾期按日加一文。铺子和人在这里,你不用去柳渡找。”
唐小满看向他:“你就是那个吃不出味的账房?”
周衡顿了顿:“谁告诉你的?”
“许麦娘。她说这铺子有个账房,醋尝不出多少,条款一条没少。”
陆穗和低头收拾长勺,唇角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周衡问。
“没什么。只是县城不大。”
“是不大。”唐小满接过纸,“一顿饭的工夫,该知道的都能知道。”
她没有立刻答应欠款,先去看灶。灶口是照旧锅补的,新锅底若更平,四周还要重新收泥。烟道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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