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岁岁配合地“喵”了一声,爪子又勾了一下网纱。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过最后一道弯,法桐没了,路面变宽,两侧换成了铁艺围栏和修剪整齐的冬青。
车子停在一扇灰色石墙的门前。电动门识别车牌,无声滑开。
宋泠伊是从车窗往外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公寓,不是小区,是一栋独栋的房子。
灰砖白缝,四层,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银杏。十一月了,叶子落得差不多,枝丫光秃秃的,下面铺了一层金黄。
车停进车库。晏斯年先下车,绕到后座把猫包拎出来。动作自然得像干过很多次。
宋泠伊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踩上车库连通室内的台阶,推开那扇门的瞬间——
她站住了。
一楼客厅的挑高目测超过五米。整面落地窗从地板直通天花板,窗外就是那棵银杏。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杈筛进来,在浅灰色地板上画了满地的影子。
宋泠伊在京市长大,不算没见过世面。但她对“有钱”的理解,到今天为止,被刷新了一道。
这不是“有钱”能概括的。
是老钱。是那种不需要任何logo和外显标识,光靠空间比例和材质质感就把阶层写在墙上的老钱。
“二楼。”晏斯年把猫包放在玄关地上,拉开拉链。岁岁探出脑袋,犹豫了两秒,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灰白色的猫在偌大的客厅里撒着欢地跑,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从沙发底下钻过去,绕过餐桌腿,一溜烟窜上了楼梯。
宋泠伊看着自家猫的背影,心情复杂。
她拖着箱子上二楼,晏斯年走在前面,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南面。两扇窗。采光好到不像话,十一月的太阳从窗户涌进来,连空气里的浮尘都被照得透亮。
床是新换的,床品还带着未拆封的折痕。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可调光的阅读灯,旁边压着Wi-Fi密码的纸条。
宋泠伊拉开衣帽间的推拉门,愣了一下。
右边三格空着,衣架间距均匀,挂杆上还贴了分类标签——“外套”“连衣裙”“针织”。
标签的字迹她认识,就是门禁卡上那种笔画干脆的字。
她站在衣帽间里环顾了一圈。这个空间比她建外SOHO公寓的整个客厅都大。
“阳台在主卧那边,猫砂盆已经放好了。”晏斯年靠在门框上,“我在三楼,书房也在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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