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份文件真实存在,如果外公手里确实持有信托原件,那宋朝伟这五年用她妈的名义霸着的那百分之十五股份,连同后来他挪用转让的份额——全部是非法处置。
她闭了一下眼。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是她外公。
许老爷子住院,宋朝伟用各种理由拦着她不让探病。理由从“老人需要静养”到“你去了他反而激动”,花样翻了一遍又一遍。她之前以为那只是宋朝伟控制她的惯用手段——现在看来不止。
他是怕她跟外公碰面。
怕老人家把这件事告诉她。
宋泠伊把日记本合上,手心覆在封皮上。皮面被她妈的手摩挲了无数遍,触感又软又滑,像婴儿穿旧了的棉布。
她重新翻开最后几页,逐页检查有没有遗漏。写满字的页已经翻尽了,后面是空白页。她用拇指一页一页拨过去。
拨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指腹碰到了后封皮的夹层。
皮面和内衬之间有一点点鼓起来的弧度。
宋泠伊把日记本翻过来,封底朝上。皮革内衬的一角没有缝死,留了一条不到两厘米的开口,像是有意留的。她把小指伸进去,勾了一下。
一张薄纸。
折了两折,对半再对半,压得极平,拿出来才纸片大小。展开之后是半张A5的白纸,上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行地址。
一串数字。
地址写的是:“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xx号xx大厦0903室”。
数字一共八位:47-15-82-06。
保险柜密码。
宋泠伊盯着这两行字,拇指在纸面上摁了一下,纸很薄,能感觉到下面膝盖骨的硬度。
她妈把全部的退路缝在了一本日记的夹层里。
一份信托文件,一个保险柜,一串密码——这条线只要连完,宋朝伟手里那张牌就废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晏斯年:到了吗?
她抬手看时间,出来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宋泠伊把那张纸原样折好塞进自己钱包的夹层里,日记本装回皮箱,连同银手镯、信封和那只布袋一起,全部装进她随身带的帆布袋内。遗物箱太大带不走,暂时留在原地。
她把柜门关上。
起身的时候腿有些麻,蹲太久了。她扶着窗台站了一会儿,余光扫到窗外——楼下的路灯亮着,她的旧公寓楼对面就是那条她走了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