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路过看了一眼,还是坐在台下从头看到尾?
更要紧的问题是:如果他跟傅书珩同届同系,甚至同宿舍,那他早就知道她是傅书珩的女朋友。
从一开始就知道。
徽州那晚。咖啡馆那次。甚至协议签字的时候。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岁岁跳上床,踩着她的后背走了两圈,最后蜷在她肩窝旁边。
——
一连三天,宋泠伊没有再提那晚阳台上的对话。
晏斯年也没提。
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和之前一样:早上她下楼时厨房台面上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旁边压着一张简短的便签——周一写的是“冰箱里有新到的草莓”,周二写的是“你的快递放在玄关柜上”,周三什么都没写,但牛奶杯子旁边多了一小碟她前两天说想吃的桂花糕。
她没问桂花糕哪儿买的。他也没解释。
宋泠伊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往前推。
周二上午她去了宣武门的银行保险柜,拿到了母亲留下的信托文件原件,整份文件用防潮袋封着,扉页上“许瑶”两个字是母亲亲手写的——她太熟悉那个笔迹了,横画收尾带微微上挑的弧度,是小时候教她写毛笔字的那只手。
文件当天由晏斯年安排助理做了全套公证备份,原件存入盛恒律所的保险柜,副本一份留在宋泠伊手里。
信托确认成立。23%的股份,执行人许正行。
这条路通了。
剩下就差见到外公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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