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公司认怂认到这个份上,盛恒那张抬头纸的分量可见一斑。
后续的连锁反应来得也快。泠然工作室的账号在这波反转里净涨三十万粉,国风大秀片方追加了宣传合作——把“非遗妆造师维权”的过程做成纪录片物料,预算单已经发到了周漾邮箱。
“钱给得还行。”周漾在电话里念数字,声音飘着,“比你在横店累死累活赚的多两倍——啊不对,三倍。宝贝你以后多被人诬陷几次吧,涨粉效率太高了。”
“你这嘴欠的程度再精进一下可以直接去说脱口秀。”
“我认真的,这次的传播数据——”
“行了。”宋泠伊拉上工具箱的拉链,“我下午的高铁,到京市大概七点。”
“我去接你。”
“不用,有人接。”
话说出口她自己顿了一下。周漾那边也沉了半拍。
“谁?”
宋泠伊没回答这个问题。她挂了电话,打开微信——晏斯年上午发的那条消息下面,她回了个“好”字。几分钟后他追问了一句到站时间,她报了车次。
他回了一个“收到”。
高铁上宋泠伊睡了一路。到京市南站出闸机的时候天色擦黑,三月底的风灌进出站口,她拢了一下外套领口,拖着行李箱往接站口走。
人群里她一眼看到了他。
不难找。晏斯年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最边上,没低头看手机,视线直接落在出口方向。周围接站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着翘首盼望的表情,就他一个人站得笔直,像来签合同的。
宋泠伊走过去,他把她手里的行李箱接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个人走到停车场,他打开后备箱放行李,宋泠伊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余光扫到后座放着一个盒子。
包装不花哨,深棕色的牛皮纸盒,上面贴着一张日文标签。
她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
晏斯年发动车子,语气像在说路上堵不堵车:“顺路买的,不算礼物。”
宋泠伊回头把盒子拿到前面,拆了包装。
盒子里面嵌着一对弧形的东西,象牙白的材质,内侧衬着一层薄海绵,外侧印着品牌logo。日本进口的化妆师专用腕托,用来长时间握笔作业时分散手腕受力的。
宋泠伊把腕托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型号,是偏小号的女性款。
她的右手腕有旧伤。大学的时候做毕业大秀的妆造,连续赶了四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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