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上董事会表决,哪怕最终清算结果显示债务不成立,流程走完也要三到六个月。在这期间,信托股份被锁死在清算程序里,你动不了。”
“三到六个月。”
“他买的就是这个时间。”
宋泠伊靠在椅背上。日记本摊开的那一页,母亲的字迹停在2016年4月某天——“朝伟说签好了,不用我操心。”
她的视线从那行字上慢慢抬起来,移到晏斯年脸上。
“董事会表决需要多少票?”
“宋氏集团章程里写的是出席董事过半数通过。现在董事会七个席位,宋朝伟自己占两席,苏晴的直系关联方占一席,加上他长期拉拢的那个独立董事,四票。过半了。”
“那我母亲名下的席位呢?”
“许瑶去世后,她名下的董事席位一直由宋朝伟以‘遗产管理人’身份代行。这也是他这几年能控盘的根本原因。你外公虽然是信托执行人,但他既不是股东也不是董事,在公司治理层面没有投票权。”
宋泠伊把红笔放下。
笔身滚了两圈,被日记本的封面挡住。
“他什么时候表决?”
“通知上写的是本周五。”
今天周一。
四天。
宋泠伊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十几秒,窗外那棵银杏的影子打在玻璃上一片一片的轮廓。她转过来。
“有没有办法在表决之前阻止这个议案?”
晏斯年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食指,中指,节奏很慢。
“有一种可能。”
“说。”
“你母亲的那个董事席位,宋朝伟代行了快八年。但代行的前提是‘遗产尚未分配完毕’。如果我们能在周五之前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遗产分配的法定程序实际上已经被人为阻断——比如信托文件的存在就是许瑶生前对股份分配做出的安排,那这个‘遗产未分配’的前提本身就不成立。宋朝伟代行董事权的法律基础就有瑕疵。”
他抬头看她。
“但这需要一样东西。”
“信托文件原件。”宋泠伊把他没说完的话接上了。
“对。复印件不够。法院要的是原件,而且需要执行人——你外公的当面确认。”
又绕回来了。绕回到那个被关在镇上、手机被没收、连外孙女来没来都不知道的八十二岁老人身上。
宋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