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情且配合限制探视的情况下,可能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是什么。”
天亮了。
山坳里的光一层一层地铺开来,把铁栅栏的影子拉在地面上,一条一条的。
郑姓女人站在门内侧,手里攥着那两份文件,低头看了最后一遍受理回执上的案号。
沉默了大概能有半分钟。
她把文件合上,扭头对门卫说了句:“开门。”
铁栅栏从内侧拉开,锁链碰着金属杆发出一阵脆响。
宋泠伊跨过门槛的时候,腿是软的。不是怕,是从凌晨到现在绷了太久,身体比意识先卸了力。
郑姓女人在前面带路,穿过主楼的门厅,拐进右手边的走廊。走廊很长,地面铺着深绿色的防滑地胶,两侧的房门都关着,门上贴着号牌。空气里有消毒水掺着陈旧织物的味道。
走到尽头倒数第三间。
“106。”郑姓女人停在门前,“探视时间建议控制在半小时内。老人身体不太好,不建议过度刺激情绪。”
说完她退开了两步,但没走远。
宋泠伊的手搭在门把上。
晏斯年站在走廊里,背靠对面的墙壁,公文包搁在脚边。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朝她点了下头。
门推开了。
房间不大,一张医用护理床靠墙,旁边一个老式床头柜和一把折叠椅。窗户开着一条缝,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拱着。
许正行坐在一张轮椅上,面朝窗户。
后脑勺上的白发稀稀拉拉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瘦得肩胛骨把病号服顶出两个尖角。左腿上打着固定支具,搁在轮椅的搁脚板上。
听到门响,轮椅动了一下。
老人费力地扭过身来。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撑着扶手,整个上半身歪了一个角度——眼睛浑浊,焦距花了几秒才落到门口的人身上。
然后那双眼睛变了。
浑浊还在,但里面忽然多出了别的东西。
“伊伊?”
宋泠伊几步走过去,蹲在轮椅前面。
她的膝盖磕在地胶上,疼了一下,没管。两只手握住老人的手——瘦,凉,骨节硌着她的掌心,指甲剪得参差不齐,有一个指头上缠着创可贴。
眼泪直接就掉了。
不是憋着、不是逼到临界点才崩的那种。是手碰到手的那一下,什么防线都没来得及撑起来就垮了。
她的额头抵在外公的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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