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了自己右脸一下,这一下比刚才更重,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侯亮平垂下头的时候想起了那天的某个瞬间。
靠近的时候鼻息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
当时被酒精和疲惫压过去没有留意的异样。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侯亮平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低沉,像一段卡在缝隙里的气流。
“你怎么就被这点小伎俩骗了呢?!”
没有人回答他。
当天晚上侯亮平没有合眼。
那种说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身体异样的感觉从晚饭后开始漫上来。
先是小腹下方一阵若有若无的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皮肤表层却没有留下痕迹。
他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换了个姿势侧躺。
那种感觉又移到了大腿内侧。
侯亮平翻回仰面朝上的姿势,那股痒意从皮肤深处蔓延到更深处,像一条看不见的细线正在沿着神经末梢缓慢地游走。
他开始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手腕的脉搏跳得比平时快。
皮肤表面有一层发紧的触感,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毛孔往外渗。
侯亮平用手背探了一下额头,不出意外的有些发热,但体温的变化也可能是此刻的压力和恐惧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在黑暗中坐起来靠在墙边,双手抓着膝头的布料,掌心沁出的汗把裤子的面料洇湿了一层深色的痕迹。
侯亮平盯着前方那片被门外走廊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勾出一条微弱边线的黑暗。
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窗外的天际线从深蓝变成了灰白。
第二天上午,一个穿着便服的检察院工作人员走进拘押室。
手里没有拿记录本也没有拿文件,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侯亮平一眼,语气不带起伏地说。
“余莉莉那边同意和解了!”
“她不追究了,也不要赔偿,你可以走了!”
侯亮平抬起头来,那双因为通宵未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那个消息面前停了一拍。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要问“为什么”。
但那几个字在嗓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工作人员打开拘押室的门,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侯亮平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他走出拘押室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照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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