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跟上去,心里有点犯嘀咕。这种“走两步聊聊”的开场白,他在职场社畜生涯里见得多了,十次有九次没好事。
两人走进一条长廊,两边是白墙,顶灯打得很亮,亮得有点刺眼。斯塔克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你那个——毒液——的上限在哪里?”
林宇没料到他一上来就问这个,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它能变多强?有没有极限?”斯塔克这才把平板收起来,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那种他熟悉的、拆机器般的审视。
林宇心里飞快转了个弯——这问题不好接。说没上限,显得太吓人;说有上限,又怕被人琢磨出弱点来。
“理论上没有。”毒液自己接了话,从他肩膀探出脑袋,懒得等他斟酌措辞,“共生体通过吞噬其他共生体和强化物种来进化。吃得越多,越强。”
“所以你是——一个没有上限的自我进化武器。”斯塔克推了推眼镜,虽然他根本没戴眼镜,这个动作纯粹是习惯性的,“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
“我又不吃好人。”毒液反驳,语气里带着点被冒犯的意思。
“但你吃——所有你认为是‘坏人’的人。”斯塔克停下脚步,看向林宇,“你觉得这个定义由谁来判定?”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问得挺哲学,跟平时那种插科打诨的斯塔克不太一样。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往简单里说,越复杂越容易露馅。
“由出钱的人。”他耸肩,“弗瑞给目标,我执行。”
“那如果有一天弗瑞给错了目标?”
“那我就不干了。”林宇说得挺利索,“我又不是他的员工。我是自由合约工。随时可以撕合同。”
斯塔克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林宇松了口气,心想这关算是过了,谁知道斯塔克走了两步又冒出一句。
“你知道最让我在意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的力量。”斯塔克说,“是你对这一切的态度。你说这话的时候,跟聊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轻松。”
林宇没接话。他确实没把这事当回事——自从毒液消化完暴乱和毒杀后,他感觉自己的心态随着毒液在变化,对于杀人这种事没那么排斥了,在他心里,这跟中午吃什么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解决问题,一个用嘴,一个用毒液的嘴。他不知道心里对于好人与坏人的标杆还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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