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的应急灯是黄的,照得人脸发蜡。
弗瑞先带着他们往里走了两百米,过了两道气密门,才到主厅。厅里有一圈铁架床,墙边堆着绿色的铁皮箱,箱子上印着六十年代的编号。
“先坐。”弗瑞说,“伤的躺下,别乱走,通风口就三个。”
林宇一屁股坐在铁皮箱上,小腿上那两排紫色淤痕还在,压着有点酸。毒液从他后颈退下去,一层一层收回体内,收到最后打了个哆嗦。
“少了一点。”它说。
“少了多少。”
“一点点。”
林宇没说话,靠着墙缓了半分钟。
那边六个共生体也开始退。黑的、绿的、紫的、褐的、蓝的、红黄的,像一层层剥壳,一个个人形从里面露出来。
五个男的,一个女的。
最先站起来的是那个湖水绿——毒素的宿主。四十来岁的白人男,光头,左耳缺了一块。
“卡尔·墨菲。”他说,“基地的爆破组,以前在海军陆战队干工兵。”
“刚才拉我腿那是你?”林宇问。
“是它拉的。”墨菲拍了拍自己胸口,“它说你能打,让我别让你死。”
“替我谢谢它。”
“它听得见。”
紫色那个走过来,是个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光头。
“泰迪,佩恩。基地里的外星生物科研主管,小时候被雷电重伤了手臂。”他抬手,手臂上还有焦黑的痕迹,“它叫极痛。速度超快,能放电,咬一口能让人半边身子麻掉。”
“你刚才跑得比我快。”
“是它跑得比你快。”泰迪说,“我只负责喊疼。”
红黄色那个女的坐在床上没动。三十来岁,头发染过,脖子上一圈刺青。
“希拉。酒吧唱歌的,主唱。”她声音有点哑,“它叫嚎叫。鞭子,五条,能锁住东西。还有——”
她顿了一下。
“还有音波。”
林宇后背一凉。毒液在他体内直接炸出半个脑袋,獠牙全露。
“不许用。我能扛,他们可扛不住”
“我知道。”希拉抬手,“我在楼下就没用。一放音波,你们全趴地上,我又不是傻子。”
“你最好一直这么聪明。”毒液说。
“我唱情歌的时候也没人趴过。”
林宇把毒液的脑袋往下按了按。“它就这脾气,你别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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