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盯着那块黑屏幕，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
“毒液。”
“嗯。”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用别的东西代替生命？”
毒液想了想。“比如？”
“比如……一条手臂？半条命？用我的寿命换？”
“你在跟谁讨价还价？宇宙又没有客服热线。”
林宇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声很短，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纽约的夜色铺展在脚下，星星点点的灯光散落在黑暗里。远处有一辆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驶过，车灯拖出一条孤零零的光带。
“还有不到两个月。”林宇低声说。
“什么的两个月？”
“一只老鼠，会爬过一台面包车的控制台。”
毒液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宇没有解释。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游戏手柄。
屏幕亮起来。
但他的拇指搁在摇杆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娜塔莎坐在会议桌前，转着笔，说“愿意”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犹豫。
那种平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台词都让人难受。
“林。”毒液又探出脑袋。
“干嘛。”
“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死了，你会怎样？”
林宇按下游戏的开始键，角色在屏幕上跑了起来。
他没有回答。
毒液盯着他看了三秒，缩了回去。
一个月后的某天凌晨四点，
47层房间里的全息投影屏幕闪烁了一下。
星期五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林先生，监控系统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
林宇从床上弹起，坐直了身子。
“把画面切过来。”
微蓝的光束在半空中交织，墙壁上的超清屏幕瞬间切换成旧金山一处昏暗的废车场。
镜头推近，四周堆满了锈迹斑斑的报废车辆，死寂沉沉。
唯独中央一辆蒙满灰尘的旧面包车后座上，一台外壳剥落、线路裸露的微型量子隧道装置正散发着极微弱的电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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