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正时分,钟鼓楼鸣钟,天京城各门齐开,任由百姓进进出出。
景安门,位于京城西面。
内外两头都已排起长龙。
对出城的人检查比较松,而进城的人不仅要查验路引还要检查货物。
轮到裴天放时,他只是出示了绣衣卫的腰牌,就被免于搜查放行。
姜清漪、谢文彦、姚世元三人早已经提前在城外等候,与裴天放汇合后四人护送着马车一路向西。
裴天放以防止走漏风声为由提议不带下属,就他们四人经办此事。
另外三人欣然同意,因为不带下属的话可以有效降低劫人难度。
景安门到青邙山三十余里,沿途多有村镇、摊贩,行人络绎不绝。
唯有距离青邙山七里处的一段官道无人聚居,路旁仅有座酒肆。
说是酒肆,其实也就是搭了间简易的房子,摆了几张桌子而已,由一对老夫妻带着年幼的孙子在经营。
甚至没有招牌。
只有一面旗写着个“酒”字。
平日里一些商人、江湖人士会在此处短暂歇脚,而今日这座小小的酒肆格外热闹,大早上就已经坐满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没位置的人就在外头席地而坐,喝着温酒、吃着肉食谈笑风生,缓解赶路的疲劳。
“爷爷,今天生意真好,刚开门就那么多客人了,是京城里有什么大事吗?”后厨里,负责烧火的男孩怀抱着吹火筒,仰起头一脸兴奋和好奇的问正在锅边给客人煮肉的爷爷。
但年老的店家脸上却没有丝毫因生意好而能多赚钱的喜悦,有的只是凝重与不安,紧紧盯着锅里的肉。
听见孙子的话,他叹了口气严肃的嘱咐道:“小宝,一会儿你就在厨房盯着肉,别出去招呼客人了,外头有什么事也不要出来,听见了吗?”
他不会武功,不混江湖,也没读过什么书,但在官道旁做了那么多年生意练出了一双还算好使的眼睛。
外头的那些客人不管是行商打扮也罢、书生装扮也好,但全都是有武功在身的,而且心思也都不在面前的酒肉上,目光时不时扫向官道。
明显是在等人。
而他们显然又分为好几拨。
如果都是为同一人而来,那稍后免不了一场混战,刀剑无眼啊!
“他们又要打架吗?那我们的房子不是又要垮了。”小宝闷闷不乐。
自从记事起,他就跟着爷爷奶奶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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