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包卤鸡蛋被一名带着孙女的老人买走。
售货车彻底空了。
后面的车厢还有人没有买到，田小满只能让列车员将剩下的开水优先送过去。
“对不住，货已经没有了。”
一名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虽然失望，却没有责怪。
“你们也没想到车会停这么久。”
她从包里找出一点碎饼干，泡进热水里给孩子吃。
田小满看在眼里，心里仍旧不好受。
如果食品厂昨天多送一百份，今天便能多帮一些人。可换成正常情况，那一百份也可能卖不掉，最后只能全部报废。
做生意没有谁能提前知道每一场意外。
她能做的，只是在事情发生以后，不把眼前的困难当成涨价挣钱的机会。
回到餐车时，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跟了进来。
他穿着灰色夹克，胸前挂着一只相机，手里还拿着一本写满字的采访本。
“田老板，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
“你是？”
男人拿出工作证。
他姓杜，是外省日报的记者。这次原本去省城采访，没想到被困在了列车上。
刚才分发卤味时，他一直跟在后面。
“我想问问，列车停下以后，为什么没有涨价？”
“包装上已经印了价钱。”
“这种特殊情况，临时调整也有人理解。”
“有人理解，也会有人记住。”
田小满擦了擦手。
“小满卤味刚因为列车员私自涨价停卖过一次。要是我自己也趁着大家饿的时候加钱，以后谁还敢相信包装上的价格？”
“免费送出的十二份呢？”
“老人和孩子没带钱，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饿着。”
“食品厂不会亏吗？”
“六十多份卤味，亏不了多少。”
田小满说道：“我以前穷过，知道身上没有钱时，连几毛钱都拿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杜记者将她的话记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借这件事宣传食品厂？”
“列车还困在这里，谁有心思想宣传？”
田小满看了一眼窗外。
“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家。两个孩子还在车站等我。”
杜记者没有再追问，只拍了一张空售货车和包装纸箱的照片。
下午三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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