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萍没有催她。
“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外省暂时只能供我一家。”
田小满听完，没有马上答应。
县城到终点站距离很远。前期只有一个合作商，确实方便管理。可一旦答应独家，以后无论郑秋萍卖得好不好，其他人都不能再进货。
“你准备独家多长时间？”
“至少一年。”
“太久。”
“我替你跑市场，也要承担卖不出去的风险。”
“所以我只让你先试三百份。”
田小满看着她。
“第一批卖得好，咱们再继续合作。卖得不好，你随时能停，我也能找别人。谁都不能靠一张纸，把对方困一年。”
郑秋萍原本以为县里的年轻女老板好说话，没想到田小满连犹豫都没有。
“那三个月。”
“先试一个月。”
“一个月以后，别人也来找你怎么办？”
“同样的地方，我不会一下供给两家。”
田小满说道：“但你要是一个月只进一次货，也不能让我一直空着外省市场等你。”
两个人谈了许久，最后定下第一个月的合作。
郑秋萍先付一半货款，食品厂十天内送出三百份产品。她每隔三天反馈一次销量，一个月以后再谈长期合作。
没有独家，也没有必须完成的数量。
一切先看货真正摆进外省商店以后，乘客愿不愿意花钱。
谈完时，天已经黑了。
周建国将郑秋萍请到饭店吃饭，顺便让她尝了原本在县城售卖的卤味。
郑秋萍吃了一块猪头肉，马上问道：“这个为什么不上火车？”
“油多，不方便。”
“火车上不行，商店里可以。”
她想了想，“外省有不少从你们这里过去的人。他们想吃的，未必只是小包装肉片。”
田小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外省商店和列车不同，顾客买完可以带回家，食品厂不必将所有产品都改成火车上的吃法。
“第一批还是按谈好的送。”
她没有临时增加品种。
“卖完以后，再挑一种县城卤味试试。”
郑秋萍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她参观完食品厂，带着合同返回外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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