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常坐在窗边发呆，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
直到那个女人上门，那天季羽刚学会扶着沙发走路，就听见门口传来尖锐的争吵声。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踩着高跟鞋闯进来，指着唐雯雯的鼻子骂：“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朔白早就不想要你了，你还赖在这里不肯走！识相点就赶紧跟朔白离婚，退位让贤！”
话没说完，季羽已经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抓起茶几上的剪刀，用尽全身力气朝那个女人挥过去。
刀尖划破了女人的手背，血珠渗出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然后季羽挨了人生中第一顿打，颜朔白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季羽没哭，他捂着肿起来的脸颊走到唐雯雯面前，想告诉她“妈妈我不痛”，想说他可以保护她了。
可唐雯雯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果然跟那个女人一样可怕。”
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季羽愣在原地，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说不是的，他是她的孩子啊，怎么会像别人呢？可他说不出来，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清楚。
唐雯雯站起身，对保姆说道：“带他回房间，别让他再碰任何危险的东西。”
从那以后，整整三年，唐雯雯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她会给陆星眠买玩具，会陪陆星眠读绘本，会在陆星眠摔倒时心疼地把他抱起来。而季羽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妈妈对另一个孩子笑。
快上幼儿园的时候，夏妧第一次送陆星眠独自来家里做客，唐雯雯早早就准备了水果拼盘和进口牛奶，陆星眠一进门她就迎上去，摸着他的头，欣慰道：“星星又长高了。”
去超市的时候，陆星眠多看了两眼的玩具，唐雯雯二话不说就放进购物车。季羽跟在后面，手里攥着衣角，看着购物车里堆成小山的玩具，没有一个是给他的。
报到那天，幼儿园门口挤满了家长和孩子。唐雯雯一手牵着陆星眠，一手拿着报名材料，转头对季羽道：“星星对这里不熟悉，妈妈先带他去，你比星星早出生一个小时，是哥哥，要坚强。”
季羽点了点头，他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梧桐树下，看着唐雯雯牵着陆星眠走进教学楼，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明很温暖，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门口的孩子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他一个人。保安出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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