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尘土飞扬，一队军装人马由远及近。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前，远远看见军队，整个人都激动得发颤。
她眯着眼在队伍里寻，先看见程望舒骑着马走在前面，又看见他怀里抱着个小人，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来。儿子没事，孙子也没事，至于其他人，此刻在她心里都不重要了。
可等程望舒凑近，众人才发现他的表情十分不对劲。他下车的动作发僵，怀里抱着书彦，嘴唇动了几下，才对夏妧道：“妧妧，启恒他走了。”
夏妧本来迈得急的步伐顿时顿在原地，她看着程望舒，眼神像没听懂似的，声音发哽：“你说什么？”
书彦从父亲怀里挣下来，跑到母亲身边，满脸泪水：“娘，都怪这个坏女人！她不听宋叔叔的话，非要走另一条路！后来我们遇到了坏蛋，宋叔叔为了保护我，被枪打死了！”
这件事对书彦伤害极深，他从小就对父亲没有记忆，在他心里，宋启恒一直照顾他和母亲，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跟父亲没有两样。本来宋启恒可以不用死的，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自作聪明。
夏妧眼眶红肿，几步上前拉住吴月红的衣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些年如果没有启恒接济我们，我们一家人早就死了！”
吴月红这一路受尽冷眼，没有人记得她救了书彦的功劳，大家只责怪她害死了宋启恒。
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却仍有些不解：“二弟妹，你不会真跟宋启恒好了吧？他是南军的人，死了就死了！”
这话一出口，一向爱在众人面前装柔弱的夏妧破天荒打了她。一巴掌不够，她又打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让周围人都愣住。
吴月红脸上很快印满了十个手指印，夏妧打完，手还在发抖，可见用了多大力气。
她第一次生了这么大的怒气，拉着书彦道：“程望舒，我不管你如今成了什么人，也不管你要如何揣测我们，但我告诉你，启恒在我跟书彦心里一直都是亲人。”
“现在他没了，我没办法不恨，没办法不埋怨。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
夏妧说完，抱着孩子离开了。她没走远，只是回了娘家。
而程望舒看着夏妧的反应，心如刀绞。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不就是想让一家子都能过上安定的生活吗？可眼下，妻子走了，孩子也走了，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向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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