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两名文书,抬来一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林姑娘,这是从翠屏山药王庄抄出来的杂物。”
萧德把箱盖翻开。
“里面全是用剩的毒石生药,国公爷吩咐送来给姑娘过目辨识。”
“其余金银细软已充公入库,这些涉案药具交由姑娘处置。”
林昭昭挽了袖子,翻检木箱里的瓷瓶瓦罐。
大多是南方的乌头、鹤顶兰,还有些研碎的蛇蝎毒粉。
翻到箱子底部的角落时,她的手碰到了一个粗麻布包。
解开布条,里面不是药料。
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玉佩露了出来。
这物件非玉非石,摸上去沉重而冰凉。
青铜佩边缘铸着密密麻麻的水波纹路。
纹路中间盘着一只没眼睛的怪鸟,尾羽分出七叉。
这纹样既不合大内规制,也不带塞北王府的风气。
楚王府好用赤金和苍鹰图腾,断不会用这种阴柔古怪的青铜雕琢。
林昭昭把青铜玉佩翻过来。
背面刻着四个极古怪的符号,笔画扭曲得不合常理。
她低头想了想,拿过案上的空白宣纸。
狼毫蘸饱了黑墨,她在纸上将青铜佩的纹路一笔一划拓印下来。
那怪鸟的尾羽与扭曲符号,全画得极分明。
正画着,旁边走过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药工。
药工名叫青黛,平日里在后院专管翻晒草药,少言寡语。
她是今年开春因家乡遭了水灾,一路讨饭进京的难民。
林昭昭见她手脚利索,便留她在育儿堂做工。
青黛端着空铜盆路过长桌,眼光扫到那张宣纸上。
她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住,手里的铜盆撞在桌腿上。
哐当一声响,铜盆在地上转了半圈。
屋里的春杏扭过头来。
“青黛,你怎的毛手毛脚的,仔细打翻了姑娘的墨汁。”
青黛没顾上去捡盆子,眼睛直直盯着宣纸上的图样。
“姑娘……这玉佩,你是从哪儿见着的?”
林昭昭搁下毛笔。
“大理寺抄捡案犯杂物得来的,你认得这东西?”
青黛往前挪了两步,手指悬在纸上,没敢真碰。
“认得,这鸟没有眼睛,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老家在南边的云溪镇,镇子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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