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湿热,水网交错,瘴气与蛊虫最易混杂。”
“底下那些办案的缇骑再能打,中了暗招也得趴下。”
萧玉珩斜眼睨着她。
“江南不是东市,出了京城,刀剑不长眼睛。”
“我自小在水边长大,水性好得很,不拖后腿。”
林昭昭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萧玉珩没接话,目光落回舆图上的运河水线上。
“收拾两身换洗布衣,明日卯时,西便门登船。”
林昭昭应了一声,利落地福了福身子退出去。
回育儿堂交代了秀娘和江婉舟,她连夜卷了两个小药箱。
雄黄、白芷、辟瘟丹,外加三包特制的醒脑散,塞得满满当当。
次日天刚蒙蒙亮,两艘挂着官舫旗号的平底漕船驶出码头。
林昭昭挑了靠后舱的一间小舱房,每日除了配药便是翻看旧档。
船行了整整七日,顺着大运河南下,终于拐进了江南西道的界口。
放眼望去,河道两旁全是密密麻麻的青石台阶与粉墙黛瓦。
水汽扑在脸上黏糊糊的,风里带着一股鱼腥和烂水草的怪味。
晌午时分,大船在云溪镇的官码头上落了锚。
这里正是青黛信里提到的水运要冲,也是失踪案最频发的地界。
船梯刚搭上青石板,码头下头便迎上来一群穿皂色官袍的差役。
领头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瘦老头,留着两撇山羊胡,正是云溪知县钱本立。
“下官云溪知县钱本立,叩见定国公。”
钱知县跪在泥水地上,脑门磕得极响。
萧玉珩踩着跳板走下船,一身便服,腰上只挎了一柄无鞘短刀。
“起来罢,本官奉旨巡察,不必张扬。”
林昭昭穿着青色窄袖襦裙,背着木药箱跟在萧玉珩身后两步远。
钱知县起身时,眼角飞快地往林昭昭脸上打了个转。
那眼神里带着两分探究,还有几分掩不住的局促。
“国公爷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在镇上天香楼备了薄酒。”
“案卷要紧,酒席免了。”
萧玉珩迈步朝岸上走。
“直接去县衙大堂,把半年来失踪女子的卷宗全抬出来。”
钱知县小跑着跟在一侧,拿袖子擦着额头上的虚汗。
“回国公爷的话,卷宗自然齐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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