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没有落下来。他睁开眼,白额虎就悬停在他面门三尺的地方,四蹄钉在半空,吊睛里没了凶光,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
“嗷呜”一声,它掉头就跑,三头虎连滚带爬,眨眼没入黑暗。
刘大根维持着举牌子的姿势,半天没动。
“行了,放下吧。”毛脸在那头笑,“吓它们的不是俺,是你脚底下那口土。”
刘大根低头。
石缝里的浮土微微隆起,那丝金纹一闪一闪,像刚吃饱的嗓子眼,一张一合。
“不是,”他后怕得声音都劈了,“一颗桃核,还能镇虎?”
“桃核不能。”毛脸淡淡道,“它后头连着的那口土,能。”
刘大根还想问,脚边的地面忽然”啵”的一声,鼓出一个包。
一个白胡子老头从土里冒出来,三尺来高,拄着根比他还高的拐杖,官帽歪着,一身土黄袍子,还冒着热气。
“土地公?”刘大根瞪眼。
“正是小老儿。”老头作了个揖,苦着脸,“小哥,行行好,天一亮您就下山去吧。凡人之躯,不得近山,这是上头的规矩。”
“谁的上头?”
老头指了指天。
刘大根心里一沉:“我要是不走呢?”
“您这不是为难小老儿么。”土地公急得直跺脚,“这山方圆十里,生人勿近!前几日才走了三拨进山寻’灵物’的,小老儿好说歹说才打发走。您倒好,直接在山上生火过夜——这让小老儿怎么往上头回话?”
“什么灵物?”刘大根敏锐地抓住这三个字。
土地公脸色一变,把嘴闭得死紧。
“天机,说不得,说不得。”
“土地老儿。”山坳那头的声音懒洋洋地插进来,“他是俺的人。”
土地公一个激灵:“大圣爷!小老儿正要跟您回话呢!您看这事儿——”
“就这么回。”毛脸一字一顿,“人,是俺齐天大圣,要的徒弟。”
土地公倒吸一口凉气,拐杖都拄不稳了:“收、收徒弟?大圣爷,您要传他……您要是传他,这可是要捅到凌霄殿上的大事——”
“怎么,俺压在山底下,连收个徒弟的资格都没了?”毛脸的声音凉下来,“俺告诉你,五百年前他们封得住俺,五百年后,未必。”
土地公扑通跪了:“小老儿不是这个意思,小老儿不敢……”
“关你屁事。”
土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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