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她的字张牙舞爪的,跟这个一模一样。他把纸团重新揉好,塞回了砖缝里。
他没有捡走它。但他记住了。
那天晚上,周砚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手腕上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泛着白。那是初三那年跟几个混混打架留下的。对方拿了刀,他用手挡了一下,缝了五针。他没告诉家里,自己去的医院,自己拆的线。
他想起小时候被父亲用皮带抽。他咬着牙数数,数到二十三的时候,他爸停了手。他妈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没有人问他疼不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青苹果味——是他自己喷的,因为米米有一次从他身边走过,身上带着青苹果洗发水的味道,他记住了,后来就买了同款。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也许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他沉默的时候不追问的人。她只是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像一只小麻雀。她说她的狗,说她吃的零食,说她看的电视剧,说她昨天梦到了一只会跳舞的猪。
周砚白听着,偶尔“嗯”一声。奇怪的是,他不觉得烦。
她像一团火,暖烘烘地烧着。他本来觉得冷,靠过去,也没那么烫。
那天晚上,周砚白回到家。
客厅里没有人。他爸的书房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传来他爸打电话的声音,压低了的,带着笑。那种笑周砚白只在他爸跟外面那个女人打电话时听过。
他妈在主卧里看手机,门关着。厨房冷冰冰的,灶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饭,没有人问他吃没吃。
周砚白早就习惯了。他径直回了房间,关上门。他的房间很整齐,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放着一袋猫粮。窗台上有一只三花猫的玩偶,是他在夜市套圈套中的,跟学校那只三花很像。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糖。薄荷味的。是今天课间放在米米桌上的那一颗,她没吃,他走的时候看见糖还在桌上。他把它拿回来了。
他把糖放在窗台上,跟那只三花猫玩偶摆在一起。
然后他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疤在灯光下泛着白。他想起米米今天在走廊上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一下。她什么都没说,但她亮了一下。今天有人看见他了。
客厅里突然传来他妈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你爸今天又不回来吃饭?”
周砚白没回答。他妈也没等他回答。她只是在自言自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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