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下来的煞气,震得满屋子的人不敢说话。
内科主任看清对方领口上染血的正营级军官领章,迎着那张没有血色的阴沉面孔,嘴皮子哆嗦了两下,硬是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沈明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解开大衣纽扣,径直看向满头虚汗的谢云洲:“去炊事班把平时炖大锅菜的两口大铁锅搬来,顺带抬两个行军煤炉,加足无烟煤,立刻把水烧到滚沸。”
谢云洲两腿发软,擦着汗连声应着,却有些发懵。
“主任,这个时候烧大锅水干啥用啊?”
“让你搬你就搬,哪来那么多废话?晚一分钟,这三十多条命全算在你头上!”
谢云洲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生火了。
借着宽大军大衣的遮挡,沈明珠神念微动,从须弥芥子的灵田里扯出几大把挂着晶莹露珠的仙草,迅速混进了紫苏、半夏、鱼腥草、金银花这些寻常的中草药里,揉成一团团黑褐色的草药饼子。
不过两三分钟,特战队的几个小战士抬着两口大铁锅和通红的行军煤炉子跑了进来,滚烫的开水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
“药全倒下去,大火催煮!”
沈明珠抓起几大包混好的草药,劈头盖脸全倒进了沸水锅里,同时右手不着痕迹地搭在滚烫的生铁锅沿上,将丹田里仅剩的微弱真元顺着铁皮逼入汤药之中。
原本呛人发苦的草药味在沸水翻腾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化作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清爽冰凉的气息在逼仄的大棚里迅速弥漫开来,迅速盖过了满棚恶臭的酸腐烂苹果味。
棚内几个被毒气呛得头疼欲裂的小护士闻到这股气味,原本泛青的脸颊稍微有了些血色,胸口的窒息感竟减轻了许多。
“拿大茶缸子装药,挑最烫的盛出来!”
沈明珠顺手抽出两枚细长的金针,捻在纤细的指尖。
她快步走到那个抽搐吐血的年轻工人床前,捏住对方发紫的手掌,右手金针连闪,精准挑破了患者双手的少商与商阳两个要穴。
“噗嗤!”
两道乌黑腥臭的浓血从指尖喷溅而出,落在干燥的泥地上化开一片白沫。
“灌药!”
沈明珠厉喝一声,谢云洲不敢怠慢,端着烫手的搪瓷缸子,掐开那工人的牙关,将滚烫的药汤一气灌进喉咙深处。
内科主任站在几步开外,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冷哼。
“哼,歪门邪道,急性肺泡破裂靠喝点草药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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