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光斜斜落进盛公馆的庭院,叶叠浅影,筛下满地碎光。
四下安静,微风穿过廊檐,拂得悬挂的铜铃轻轻晃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盛家会客厅里,茶香袅袅。
傅其桢坐在客座上,身姿端正,面前的茶盏还冒着一缕淡淡的热气。
她彼时接到盛公馆的电话,盛玉昆因儿子盛景作的消息,请她过府一叙。
此下,盛玉昆正坐在她对面,鬓边已见一丝霜白,谈及两个儿子的处境,他眉宇间压着难掩的愁色。
“说来惭愧。”
他沉沉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缓缓放下。
“犬子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做父亲的,四处托人打听,却始终没能得到个准信。若非傅小姐肯帮忙,替我打听景作的消息,得知其中竟牵涉日本人一事,我如今只怕仍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傅其桢肩背微微挺直,眸光仿佛又将她带回了那日警备司令部的办公室,眼底掠过一丝黯涩。
她是去打听了盛景作的消息,但说到底,并没有帮上什么大忙。
“盛先生言重了。”
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
“六少是我的朋友。昔时他待我多有照拂,如今他身陷囹圄,我若能出一份力,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只是眼下案情如何,我也不甚清楚,实不敢轻易向您许诺什么。”
说罢,傅其桢视线落入面前一只被打开的锦盒。
锦缎衬底之上,一对金玉镯子,金丝缠绕,玉色温润,光是看着,便知价值不菲。
她伸出手,将锦盒推回盛玉昆面前。
“盛先生,这东西太过贵重,我不能收。实际我也未帮上什么忙,无功不受禄。”
盛玉昆眉梢微动,看着那只被推回来的锦盒,神情有片刻凝滞。
眼前的女人虽衣着素净,但言语却不卑不亢,面对这份价值不菲的谢礼,竟能坦然拒绝。
一时,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又摇了摇头,声音不禁自嘲。
“傅小姐倒是叫盛某惭愧了。”
“从前报纸上闻得一些傅小姐的传言,都说您贪慕钱财,攀附权贵,此前盛某还因出身,轻看于您。今日一见,才知那些报道浅薄荒谬。”
傅其桢眸光微微一动,唇边落入一抹苦笑。
盛玉昆微微颔首,神色诚恳
“傅小姐有情有义,盛某感激佩服。”
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