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当胸一锏狠狠拍了过去!
砰——咔嚓!
胸骨尽碎的脆响伴着漫天血雾飞溅,孙公公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进泥水里当场绝了生息!
陆渊单手提着滴血的铁锏,顺势一脚狠踹在钱通的膝盖窝上!
咔嚓两声骨裂脆响,钱通惨嚎着双膝重砸石板,膝盖骨碎成了渣子。
蔡婆抱着差点被一箭射穿眉心的小孙女小草,跪在青石板上哭得声嘶力竭,从怀里掏出一本沾着亡夫血手印的《兵部军器局造械底册》高高举起:“各位神枢营的军爷!你们手里拿的火铳和铁胎弓,全是我家老头子带着八十个老铁匠日夜不休打出来的啊!钱通这狗官为了从每把火铳里贪墨三两官银,逼着我家老头子把精熟铁换成脆生铁,害得上个月神枢营操练时炸膛炸断了三个弟兄的胳膊!我家老头子想向上官举报,就被钱通的小舅子活活打死在工坊里,还要把我们祖孙逼死灭口啊!”
此话一出,神枢营阵列里那几名上个月因为火铳炸膛而断了手指的老兵当场炸了锅,一个个气得双目赤红,拔出佩刀冲上台阶狠狠唾骂钱通:“怪不得上个月打靶连炸了五杆火铳,害得老张没了右手!原来是我们敬重的钱大清官把好铁换成了烂生铁,拿咱们的命换银子放印子钱!”
陆渊踩着钱通碎裂的膝盖骨,弯腰捡起蔡婆呈上的军器局底册揣进怀里,洪亮的声音传遍骊山夜空:“林统领!从今日起,神枢营五百火器重骑与城南军器局全归我北镇抚司直辖!这从粪桶里起出来的二十万两官银,我分文不留,拿出一半给军器局所有匠人更新百炼精铁重造火铳,另一半全数给神枢营和巡城营弟兄买肉打酒、补发双饷!”
神枢营统领林豹看着陆渊滴血的左手掌心,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臭粪桶里的官银,虎目泛红,当即率领五百名神枢营重甲兵齐刷刷单膝跪倒在地:“陆大人为救军工匠师遗孤徒手接箭,真乃铁血真汉子!神枢营只认监国鱼符,愿誓死追随陆镇抚使!”
陆渊命赵武把钱通堵上嘴打断手脚,跟董威一块儿扔进行宫地窖,将五百神枢营与那二十万两军工银全数接管,把骊山上下封得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外头火把慢慢散去,陆渊把滴血的铁锏扔在廊柱旁,扯掉血水浸透的外袍,单穿一件白色中衣推开了内殿暖阁的雕花木门。
屋里银丝炭烧得通红,楚宁听见外头动静,早已解开了纱衣伏在白狐皮软榻上,雪白的后背上那道十字刀口正往外渗着黑血。
“你左手接箭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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