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扁了半寸的杉木杠子。
“啧啧,王首辅刚才在广场上给年轻御史送羊皮护膝,演得跟活菩萨一样;转头却让大管家王福在西边夹道里拿湿桑皮纸活活闷死帮你送棺材的两个老车夫!王首辅,你这副菩萨面孔底下,藏着多少条人命啊?”
赵武一挥手,将满嘴是血的管家王福和两个吓得发抖的老车夫扔在台阶前。
跪在前排的状元御史张清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询问,王晋却抢先一步拍地痛哭起来:“陆渊你这酷吏休要血口喷人!定是你抓了我府上管家严刑逼供演这出脏戏!张清,莫听这关外野人挑拨离间!”
“两袖清风?张御史,听说你老家是河南兰考的,你爹娘去年秋天都在黄河决堤里饿死了是吧?”
陆渊看着满脸正气的张清,把身旁十四岁的小铁匠石头拉到身前,一把掀开石头后背染血的破衣裳,露出上面触目惊心的刀伤与火烙印!
“张御史,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十四岁的孩子!他是京城宝源局老工匠陈铁匠的关门小徒弟!去年秋天黄河在兰考决堤,朝廷拨下去一百万两赈灾银,结果你老家兰考只收到五十万两,害得包括你爹娘在内的十万灾民活活饿死!另外那五十万两救命官银去了哪儿?全被你身边这位给你系护膝的恩师王晋截了下来,拉去西山十里堡暗庄,逼着八个宝源局老工匠连夜熔成了五万两黄金!昨晚王晋怕走漏风声,用一坛断头毒酒把八个老工匠全毒死在了地窖里,只有这个被割了半截舌头的小徒弟爬出狗洞撞在了本官车前!”
小铁匠石头跪在地上,举起手里那半块印着“兰考河工改铸”的碎金角,冲着张清和百名御史发出凄厉的哑音呜咽!
张清如遭雷击,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羊皮护膝,又看向王晋:“恩师……这孩子说的可是真的?兰考那五十万两赈灾银……”
王晋后背冷汗狂涌,但他料定十里堡暗庄有三道铁闸把守,陆渊断难在一夜之间拿到那五万两黄金实据,当即仰天长嚎。
“苍天呐!老夫一生清白,竟被这酷吏找个哑巴小儿栽赃!陆渊,你口口声声说老夫熔了五十万两河工黄金,真金白银何在?你今日若是拿不出铁证,老夫便一头撞死在这口空棺材上,以死明志!”
“王首辅,你是不是以为,你昨晚从西城棺材铺订的那口空棺材,真顺顺当当抬到午门来了?”
陆渊往后退了半步,活动了一下右腿脚腕,语气平淡地揭开谜底。
“昨晚四更天,小铁匠石头带赵武去了你西山十里堡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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