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杖,带着呼啸恶风,对准张清的后脑勺狠命砸落!
就在那根足可砸碎顽石的包铁廷杖距离张清后脑不足半尺的刹那——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横插而入,陆渊伸出缠着白绸的左手,五指结实箍般凌空一把架住了重重砸落的包铁廷杖!
砰的一声巨响,百斤巨力震得陆渊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一道细缝,但那根廷杖却在张清头顶三寸处纹丝不动!
陆渊右手抓住杖尾用力一夺一震,咔嚓一声将碗口粗的包铁木杖生生折断成两截,顺势抬起两脚,砰砰两声将那四名行凶的大内侍卫踹飞出去三丈多远,重重砸在魏公公脚底下!
陆渊弯下腰,一把将断了腿的寒门状元张清拉起来护在自己身后,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半瓶北境金疮药塞进他手里,转头让小铁匠石头和赵武扶住他。
“满朝一百二十个穿官袍的读书人,就你张清一个长了脊梁骨!把药敷上,有本官站在这午门外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动你一根汗毛!”
张清靠在赵武肩头,看着身前替自己挡下杀身廷杖的北境世子,激动得热泪横流,对着陆渊深深一揖:“陆大人大义,张清此生结草衔环,必报今日救命大恩!”
魏公公见陆渊当众打伤大内侍卫救人,气得跳脚尖叫:“反了!陆渊你敢抗旨殴打御前侍卫!王首辅的贪腐案自有宗人府会审,你算什么东西敢管?”
“三法司和宗人府会审?要是今天这桩案子,连三法司和宗人府都审不起呢?”
陆渊不紧不慢地弯下腰,从马车踏板上拎起一只沾着新鲜黑泥的红木小匣子,啪的一声拍在破碎的棺材板上。
“王首辅,昨晚小铁匠石头带赵武去你西山十里堡暗庄的时候,除了把地窖里的寿棺抬出来,还指出了你每天半夜独自去烧香的后院老槐树。赵武顺手把老槐树根底下三尺深的地方挖开了,起出了这只用油布裹了三层的红木匣子。”
王晋看清那只红木小匣,整个人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原本涨红的老脸刷的一下惨白如纸,发疯似地扑上来尖叫:“不!那不是老夫的东西!快把匣子毁了!!”
陆渊抬起一脚将王晋踹翻在台阶下,咔哒一声掀开匣盖,用两根手指从里头夹出一件薄如蝉翼、绣着金凤穿牡丹的桃红色云锦肚兜,迎着朝阳抖了开来!
“江南织造局每年只进贡后宫三件的桃红蹙金凤穿牡丹肚兜,右下角还绣着长春宫的宫徽暗记!王首辅,你一个六十几岁的外朝首辅大臣,在城外私宅的老槐树底下藏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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