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辆由军马拉着的精铁大板车,在赵武跟三十名手持兵部神臂十发连弩的北境精兵护卫下,生生的撞开外围的盐帮私兵冲进街口。
打头那辆大板车上,三十口装满一万两雪花官银的生铁樟木箱全部敞开着箱盖,清晨阳光下晃的人眼花。
陆渊身穿正四品北镇抚司飞鱼服,腰挎百炼绣春刀,跟头戴帷帽且手托九龙监国青玉印的监国长公主楚宁并肩立在车辕之上。
周万三看清车上那三十口贴着栖霞寺地宫封条的春饷大银箱,手里盘着的两颗翡翠胆球“咔嚓”一下捏的粉碎,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栖霞寺地宫的春饷银箱??绝无此理!千佛崖昨天半夜已经被老夫用三十桶火药炸塌封死,你们怎么活着运出地宫里的银子?!”
“就凭你那点潮火药炸几块石头,也想困住本世子?”
陆渊从车辕上跳下来,大步走上汇通票号台阶,拍了拍沈万山肩膀,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那本从栖霞寺地宫起出来的天蚕丝《江南盐铁总账》第一册,居高临下的看向两淮盐运使崔呈秀。
崔呈秀挺了挺脖子,指着陆渊叫嚣:“陆渊!你一个北镇抚司的四品武官,手伸不到江南盐政上来!本官乃正经科甲出身的从三品两淮盐运使,依法查办汇通票号挤兑案,你敢阻拦本官办公务不成?!”
周万三也在旁边帮腔:“崔大人乃是朝廷三品大员,陆渊你就算从地宫偷出三十万两银子,今天也填不上这五百万两的挤兑大窟窿!”
“填窟窿?本世子为啥要拿真金白银去填狗贼的窟窿?”
陆渊冷笑一声,“哗啦”翻开手里的《江南盐铁总账》第三页,洪亮的声音传遍整条三山街:“从三品两淮都转盐运使崔呈秀!大乾元和三年至元和五年,你先后七次在两淮官盐引票上造假,私下截留朝廷调拨湖广跟江西的六十万引上等淮盐交给周万三贩卖私盐,自己分赃白银一百二十万两!为了补上官仓亏空,你命人往官盐里掺入三成苦卤与白沙,害的江西三府百姓吃毒盐腹泻死上百人!那一百二十万两黑银,这会儿就用你崔呈秀老娘的化名,存在周万三名下的万通钱庄吃每月三分的高利贷,账册第三页背面还按着你崔大人的鲜红拇指印跟私章!崔大人,要本官撕下这一页递给全城的百姓传阅吗?!”
“哗啦”一下,全场数千围观百姓跟商贾彻底炸锅。
崔呈秀浑身一僵,看着陆渊手里那本只有栖霞寺地宫才有的天蚕丝总账,再看向陆渊身后楚宁揭开帷帽亮出的九龙监国青玉印,两腿一软,“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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