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立而起,将马背上的马彪狼狈不堪地掀翻在拒马桩后头!
同一时刻,陆渊的身影已如掠地苍鹰般连跨十丈冲到阵前,左手一把将老什长贺老四从马蹄下抢了回来;右手六十四斤重的八棱玄铁锏顺势重重一挥,咔嚓一声,把挡在跟前的三架生铁拒马桩当场砸得粉碎!
陆渊单膝蹲下身子,将老什长贺老四交给赵武止血包扎,看着老人左脸上那道北境老兵才有的黑狼弯刀伤痕,沉声道:“老哥当年是镇北军前锋营的弟兄吧?在金陵受苦了。这口恶气,本世子现在就替老哥讨回来!”
老什长贺老四死死抓着陆渊的战靴不放,一把撕开自己破烂的号衣前襟,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得跟石头差不多的发霉面饼,冲着身后一千名城防营弟兄放声痛哭:“世子爷!弟兄们苦啊!马彪和吴良辅这两个畜生,把咱们一千名弟兄过去三个月的饷银九千两白银全扣下了,存进周万三的钱庄里吃三分高利贷!他们每天只给我们发这种掺了三成观音土的发霉面饼,营里已经有十几个弟兄,活活吃观音土胀死在号房里了!”
从拒马后头爬起来的副将马彪老脸涨成猪肝色,拔出腰刀跳脚嘶吼:“贺老四你个疯狗血口喷人!长枪兵听令!长枪阵给老子往前压,把陆渊扎成肉筛子!”
后方的银车车辕上,楚宁握紧了凤尾短匕,眉头紧锁:“陆渊,这条东大街太窄,一千杆长枪结阵推进,咱们只有三十名弟兄,就算硬杀过去最少也得耗半个时辰,根本赶不上三山街的日落时限了!”
陆渊站起身,回头看了楚宁一眼:“对面这一千号人,全是饿了三个月肚子、天天吃观音土的穷当兵的,跟他们打架,谁说要用刀砍了?”
陆渊将那块掺了观音土的发霉面饼五指发力捏成灰白粉末洒在秋风里,随后哗啦一声翻开手里的《江南盐铁总账》第五页,洪亮如钟的声音传遍了整条东大街:“城防营的一千名弟兄们听好了!总账第五页上写得明明白白,马彪和吴良辅克扣你们的九千两兵饷,连本带利一共一万两千两,刚才已经被本世子从大通盐栈的地窖里全数抄出来了!赵武!拿大铁锤上来,给城防营的兄弟们当街发饷!”
赵武跃上车辕,抡起二十斤重的生铁大锤咔嚓咔嚓连砸十下,将打头五辆板车上十口大木箱的侧面木板全部砸烂!
陆渊跃上板车,抬起铁底军靴,对着那十口敞开的银箱挨个猛踹了十脚:“这一千锭五十两重的雪花大元宝,现在就在地上!凡是扔了长枪低头捡银子的,每人现拿五十两真银回家买米买肉孝敬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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