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关长江的水面上,江风刮得旗杆哗啦啦的乱响。
五十艘挂着蔡字帅旗的五牙大舰排成一字长蛇阵,船头的西洋生铁火炮接连喷出火舌。
砰!
砰!
砰!
十几颗十斤重的实心铁弹砸在金陵北水关的城墙垛口上,青砖碎块四处乱飞,整座水关城楼都在剧烈晃荡,晃得人站不稳脚。
刚才在秦淮河烟雨楼三楼,十家盐商护院把周万三和蔡攸从窗户扔进了河里,谁也没料到,河面芦苇荡里早藏着两艘水师哨船,八个穿水靠的水鬼把周万三和蔡攸捞上哨船,顺着水道就逃向北水关。
这会儿,在北水关城楼上头,负责守关的金陵城防营守备王麻子非但没下令还击,反而领着十几个心腹亲兵围在千斤水闸的绞盘旁,把六十岁的守关老军匠冯老四死死按在生铁绞盘上。
王麻子手里拎着精钢马刀,冲着冯老四的左手狠命剁了下去,咔嚓一声剁掉了老人的小指和无名指,鲜血把老人的白胡子全染红了,滴在铁板上。
“冯老四,你个老不死的臭铁匠!”
王麻子吐了一口浓痰,拿刀背拍打着老人的脸颊骂道:“本守备收了蔡提督五千两黄金,今晚就是要打开水关铁栅门,放水师战船进城!你竟敢拿生铁楔子把水闸绞盘卡死,还想去点城头那尊前朝老破炮报警?老子先剁碎了你喂鱼!”
副手刘三刀在旁边扇风点火,一脚踢在冯老四断指的左手上:“守备大人跟这老梆子费什么话!一刀砍了他的脑袋,咱们开了水闸去主舰找蔡提督领五千两金子!”
六十岁的冯老四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可他整个人死死扑在生铁绞盘的机括齿轮上,冲着城道下跑上来的两百名年轻守兵嘶喊:“弟兄们!千万别听王麻子的!水关铁栅门一旦打开,蔡京的一万水师冲进内秦淮河,金陵城十万百姓和咱们的妻儿全得遭殃!我冯老四三代给朝廷修水关、造火炮,今晚就是死在齿轮上,也绝不让卖国贼开闸!”
王麻子见周围守兵有些犹豫,脸色变了,双手高举精钢马刀,对准冯老四的天灵盖狠命劈落:“死老头子找死!给老子劈开他的脑壳!”
马刀锋刃离冯老四的头顶只剩三寸,城道石阶下方突然射来一柄灌注了纯阳内息的精钢飞刀!
嗖——铛!!
飞刀分毫不差地撞在王麻子的马刀刀面上,生生把马刀撞偏了半尺,噗的一声深深砍进绞盘旁的木柱子里,木屑崩开。
紧接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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