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慑人的凶气。
年近古稀的老太医背脊骤然发僵,明明此刻是初春时节,细密的汗水却顺着夹杂着白发的鬓角缓缓落下。
“国舅爷,娘娘先天冲任二脉亏虚,癸水本就失和,每至行经,便易小腹作痛,此乃旧疾,并非一日可成,也非一日便可治好。”
老太医战战兢兢,垂着头不敢迎上那道凌厉的目光,就连手心也浸出一层湿意。
明珩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老太医退下,又独自进了屋。
屋里明瑜静静卧在床榻,毫无血色的面颊上泛着瓷白,双唇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
明珩望向妹妹,又想起了十九年前的那天,母亲也是这般苍白的模样。
他心里生出一丝慌乱:“阿瑜……”
明瑜听见呼唤,轻轻睁开眸子,见到是哥哥,她努力扯出一丝笑:“我无妨的,不过是小日子罢了,哥哥不必担忧的。”
月影轻轻推门进来,手中还端着汤药和蜜饯。
“娘娘,药来了。”
明珩瞧了一眼月影手中黑漆漆的汤药,蹙眉问道:“这是方才太医开的方子?怎么这么快便熬好了?”
“回爷的话,这是娘娘日常喝的助孕汤药,用来调理身子的。”
说完,月影将汤药蜜饯放在一边,小心翼翼扶着明瑜坐起。
说到助孕,明珩闭眸捏了捏眉心。
诞下皇子虽是宫妃的义务,可明瑜与元澈成婚已然四年有余,若真怀不上,又何必勉强?
再加上母亲……
说实话,明珩心底是不赞成明瑜对孩子这般执着的。
“你何苦为难自己日日喝这汤药?”
明瑜却眼都不抬,仿佛早已习惯般将汤药一饮而尽。
月影很快递来蜜饯,明瑜连含了两颗,努力想压制口中泛泛的苦涩。
……
门外的沈鸢大致也清楚发生了何事,正犹豫要不要离开,便瞧见月影端着与昨日相同的汤药进了屋。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心底惊涛骇浪翻涌,她也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在行经期间还喝下这种汤药有多大的危害。
可她不及阻止,又见月影端着药经过老太医时,老太医毫无反应,心中惊疑。
连自己都闻出了那汤药中莪术的浅淡气息,精通药理的老太医又怎会毫无察觉?
她一时拿不准主意,下意识抬步上前,天青伸手拦住了她。
“你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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