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或许你并不知道。”
“七年前,户部存银就早已见底,那一年不止京城闹疫,南边同时发了洪水,灾情不断,国库捉襟见肘,拨出的银两本就远远不够救灾的所需。”
“可是汹涌的民怨需要一个落点,于是朝中有这样一个人,他提议制造了贪银的流言,用来转移视线,他抓了你的父母来顶下全部罪名,以此来堵上天下人的嘴。”
“你不妨猜猜这个人是谁?又是谁会如此大费周章将小小年纪又毫无用处的你从教坊司带出来?”
玉姨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不再挣扎,嘴唇不住地颤抖。
那支撑了她那么多年活下去的信念轰然崩塌,无数个夜晚,她都借着恨意努力地活着,而如今忽然有个人告诉她,她恨错了人。
“天青。”明珩不再看她,而是摆了摆手。
天青会意,重新将布团塞入玉姨娘的口中。
这一回,玉姨娘很安静。
……
下午,沈鸢神清气爽,正走在去疏樾院的路上,视线忽而顿住。
地上横放着两张粗糙陈旧的干草席,席子很薄,凹凸不平的轮廓清清楚楚鼓了出来,底下裹着沉甸甸的人形。
草席边缘没有收严,裂开一道窄窄的缝隙,还能隐约瞥见一点毫无血色的皮肉。
她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不用旁人讲,她心里便已经知晓,草席里面,裹的是死人。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就见天青带着几个家丁从夹道走出来。
“天青大哥,这是?”
天青十分冷静,只淡淡说了两个字:“通奸。”
沈鸢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喃喃道:“通奸?”
“玉姨娘,春荣,通奸。”天青淡若说着,语气里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可沈鸢却是第一次见着这种场面,一阵寒气包裹着她,想到昨夜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今日便成了两具尸体,她心头漫上一层惶然。
在大雍,女子通奸确实是大罪,但也不过是四十杖刑,罪不至死。
但在明府,国法似乎已然不再重要,仅仅是爷的一句话,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便这般消逝了。
一连几天,沈鸢魂不守舍,就连靠近主子都不敢。
不过好在明珩这几日也很忙,终日在卫署内忙碌。
她的日子清闲起来,天青还大发慈悲地准她能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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