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卡提洛杀害。三个法警挡住了她,把她按回座位上。她挣扎着喊:“把他给我们!把他给我们!”
奇卡提洛坐在笼子里,听着法官念完判决。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旁听席上的人群,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的膝盖。
阿库布扎诺夫最后问了一句:“奇卡提洛,你听清楚了吗?”
奇卡提洛没有回答。法警把他从笼子里拉出来,架着他的胳膊往法庭外面走。经过旁听席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些愤怒的面孔,嘴角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审判结束后,奇卡提洛的辩护律师宣布将提起上诉。上诉的理由还是老一套:他的当事人患有精神疾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在1992年底被俄罗斯联邦最高法院驳回。最高法院维持了原判。
但死刑没有立即执行。1992年的俄罗斯,正处于苏联解体后的混乱之中。叶利钦政府一度对奇卡提洛签发过特赦令,但后来又撤销了,死刑的执行被拖延了一年多。
奇卡提洛被关在罗斯托夫州的一所看守所里,等待处决。他在狱中的表现很安静,不再喊叫,也不再脱裤子。他每天读书、写信,偶尔跟看守聊几句。他给妻子费奥多西亚写了一封信,信里说:“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我是一个错误。”
1994年2月14日,情人节。
那天晚上,奇卡提洛被从牢房里带出来,带进一间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张铺着橡胶垫的桌子,墙上贴着一层隔音材料。一个行刑官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奇卡提洛被要求趴在那张桌子上。他没有反抗。他趴下去,脸贴着橡胶垫,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行刑官走到他身后,把枪口对准他的后脑勺。
枪声响了。时间是晚上八点十分。
奇卡提洛被执行死刑的消息在第二天传遍了俄罗斯。报纸上只发了简短的报道,说“罗斯托夫屠夫”已被处决,没有人为他哀悼,也没有人会为他哀悼
但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们,那些在审判庭上哭泣过的家属们,他们并没有因为枪声响起而感到解脱。
奇卡提洛死了,但他们的孩子没有回来。那些在火车站和公交站上消失的面孔,那些在树林深处被发现的尸骨,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消失。
审判结束了,处决也结束了,但这个案子留下的问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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